《染尘的白裙》第四十七章

“七……七岁。” 李璐小声地回答,声音里还带着未干的哭腔。 这个问题,比上一个更让她感到一丝安心。年龄,名字,这些都是她可以毫不犹豫说出口的东西。这游戏,似乎真的只是回答问题那么简单。 “七岁啊,上二年级了,对不对?”张锐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了然的笑意,好像他非常了解她一样。 李璐点了点头。 “回答正确。”张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赞许,他修长的手指在茶几上轻轻一推,那张崭新的一百元钞票,又朝着李璐的方向滑动了一小段距离。 那红色的纸币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一团燃烧的火焰,灼烧着李璐的眼睛,也点燃了她心中微弱的希望。 “现在,轮到你了。”张锐提醒道,“向我这边,再挪一点。” 命令式的语气,却用一种玩游戏般的轻松口吻说出。 李璐的身体僵硬着,她看了一眼那张钱,又看了一眼身边这个高大的男人。沙发并不宽敞,再挪过去一点,她的膝盖几乎就要碰到他的腿了。 她不想。 可是,那一百块钱…… 她抱着怀里冰冷的橙汁罐,像是抱着一块救命的浮木。她咬了咬下唇,臀部在沙发上极其微小地蹭了一下,身体朝着张锐的方向,移动了大概一根手指的宽度。 她觉得这已经是极限了。 张锐显然也注意到了她这敷衍般的移动,但他没有拆穿,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太少了啊,李璐同学。”他摇了摇头,像是在点评一个做得不够标准的技术动作,“游戏要有游戏规则。你这样,可拿不到奖励哦。” 他的话语里没有责备,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力。 李璐的心猛地一沉。 她知道,自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她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像是要奔赴刑场一样,抱着书包,又用力地朝他的方向挪了一大块。 这一次,她连衣裙的裙摆,轻轻地触碰到了他运动短裤的布料。 一种属于陌生男性的、带着汗水和体温的气息,更加清晰地笼罩过来。 李璐的身体瞬间绷得像一块石头。 “嗯,这才对嘛。”张锐对她的顺从感到非常满意。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身体似乎更放松了,但那条翘着的腿,却离她更近了。 电视里,体育解说员的声音慷慨激昂,但李璐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她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身旁这个男人身上,集中在他带来的那种无形的、巨大的压迫感上。 “下一个问题。”张锐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他的声音里似乎多了一点别的什么东西,一点点的好奇,一点点的……试探。 “你爸爸……对你好吗?” 爸爸。 这两个字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李璐混乱的思绪。 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林毅的脸。 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容的脸。 在妈妈面前,他会温柔地摸着她的头,说“我们璐璐真乖”;在外人面前,他会把她抱在怀里,骄傲地向别人介绍“这是我的女儿”。他给她买最漂亮的裙子,最贵的玩具,把她的房间布置得像个公主的城堡。 所有人都说,她有了一个全世界最好的爸爸。 可是…… 李璐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 她想起了那些没有妈妈在家的夜晚。 想起了林毅关上房门后,脸上笑容消失的样子。 想起了他用那双看起来很温暖的大手,把她按在床上,用一种她听不懂的话语,在她耳边低声说着什么。 想起了他那灼热的呼吸,和那让她感到害怕、感到疼痛、却又不敢反抗的“亲密游戏”。 “爸爸是在教你,让你变成一个更讨人喜欢的女孩子。” “这件事,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如果你告诉妈妈,妈妈会不开心,会离开我们。到时候,我们两个就只能去睡大马路了,你愿意吗?” 那些话语,像一条条毒蛇,缠绕在她的心上,让她窒息。 恐惧和屈辱,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紧紧地抱着怀里的书包,指甲深深地陷进帆布里。 “怎么了?”张锐看着她突然煞白的脸和颤抖的身体,明知故问,“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不……不是……”李璐猛地回过神来,她惊恐地摇着头。 她不能让老师看出任何不对劲。 如果老师知道了爸爸对她做的事情,他会告诉妈妈吗?事情会变得更糟吗?爸爸会不会……会不会真的像他说的那样,不要她和妈妈了? 她不敢想。 “我爸爸……他对我……很好。” 李璐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像一块烧红的炭,烫得她的舌头发麻。 这是一个谎言。 一个她已经对自己、对妈妈、对所有人,说了一遍又一遍的谎言。 “是吗?那就好。” 张锐的脸上,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他似乎对这个答案非常满意,又或者,他从她的恐惧和谎言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验证。 他再次伸出手指,将那一百块钱,推得离她更近了。 现在,那张钞票就在茶几的中央。 “回答得非常好。”他赞扬道,“继续。” 他的目光示意她,该履行游戏的规则了。 李璐的身体已经没有退路,再往前,就要完全贴在他的身上了。 她闭着眼睛,绝望地、机械地,将自己的身体又一次朝他挪去。 这一次,她的膝盖,不可避免地,轻轻地碰触到了他裸露在外的大腿。 “嘶——” 李璐像是被烫到一样,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就想把腿缩回来。 那触感,太清晰了。 隔着一层薄薄的连衣裙布料,她能清楚地感觉到他腿上皮肤的热度,和那因为长期锻炼而绷紧的、坚硬的肌肉轮廓。 那是一种完全属于成年男性的、充满力量感的触感。 “别动。” 张锐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而有力。 一只大手,毫无预兆地,覆在了她的膝盖上。 李璐浑身一震,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手掌很大,很热,带着运动后还未完全散去的汗意。那掌心粗糙的纹路,隔着布料,清晰地摩擦着她敏感的皮肤。 那只手,像一把铁钳,将她的膝盖牢牢地固定住,让她动弹不得。 “游戏还没结束呢,不要乱动。” 他的声音就在她的头顶,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李璐不敢动了。 她甚至不敢呼吸。 她的全部世界,都缩小成了膝盖上那一片被掌控的皮肤。那里的热度,正源源不断地传来,像电流一样,窜遍她的四肢百骸,让她感到一阵陌生的、令人战栗的麻痹。 这只手…… 好熟悉的感觉。 她的思绪,又一次被拉扯着,飘向了另一个地方。 那是过年的时候,在姥爷家。 亲戚们都聚在客厅里看电视,聊天,嗑瓜子。她和表哥李浩在走廊里玩。 李浩比她大很多,已经上初三了,长得很高,平时不怎么爱说话。但那天,他却一直缠着她,教她玩一种新的翻花绳。 就在一个没人的角落里,他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也是这样,很大,很有力。 他把她拽到墙角,用身体挡住客厅里投来的视线。 “璐璐,你身上好香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脸凑过来,在她身上用力地闻着。 然后,他的另一只手,就像现在这样,按在了她的腿上。 不是膝盖,而是更高一点的地方。 他的手在那里停留了很久,然后开始慢慢地、偷偷地,往上移动。 她当时吓坏了,想要推开他,他却凑到她耳边说:“别叫,叫了我就告诉你妈,说你勾引我。” “勾引”是什么意思,她不懂。 但她知道,那不是一个好词。 她害怕了,所以她没有叫,也没有反抗。 直到舅妈喊他的名字,他才像受惊一样,飞快地松开手,跑掉了。 只留下她一个人,靠在冰冷的墙上,心脏“怦怦”地跳个不停,腿上还残留着他手掌的温度和被侵犯过的、黏腻的感觉。 此刻,膝盖上的那只手,和记忆中李浩的手,重叠在了一起。 一样的灼热,一样的有力,一样的……不怀好意。 李璐的嘴唇开始发白,身体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 “怎么了?冷吗?” 张锐注意到了她的颤抖,但他脸上的表情,却不是关心,而是一种更加兴奋的、玩味的探究。 他覆在她膝盖上的那只手,非但没有拿开,反而还轻轻地、安抚性地,揉了揉。 “别怕,老师在这里呢。” 他又说出了那句魔咒般的话。 可是这一次,这句话非但没有给李璐带来任何安慰,反而让她感到了更深的恐惧。 因为,他的手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开始动了。 他的拇指,开始在她的膝盖上,缓慢地、有节奏地,打着圈。 一下,又一下。 那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头皮发麻的黏腻感。 李璐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不……不要……” 她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丝微弱的、蚊子叫一样的抗议。 “不要什么?”张锐低下头,凑到她的脸颊边,他的鼻息几乎要喷到她的皮肤上,“不是玩得好好的吗?” 他的目光,扫过她因为恐惧而睁大的眼睛,扫过她被自己咬得毫无血色的嘴唇。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她紧紧抱在胸前的书包上。 “下一个问题。” 他的声音,像毒蛇吐信一样,嘶嘶地响在她的耳边。 “你……喜欢你们班主任陈老师吗?” 陈老师……陈进…… 那个总是板着脸,说话很严厉的语文老师。 李璐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当然不喜欢。 她害怕他。 她想起了无数个因为作业写错、或者上课走神而被他叫到办公室的下午。 办公室里常常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会让她站在他的椅子旁边,然后一边给她讲题,一边用那只沾着粉笔灰的手,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总是又干又冷。 他会说:“你看你,这道题又错了,怎么这么笨呢?” 然后,他的另一只手,就会很“自然”地放到她的后背上,轻轻地拍着,像是安抚,又像是警告。 有一次,他甚至把她抱了起来,让她坐在他的腿上。 “这样讲,你能看得更清楚一点。” 他是这么说的。 她坐在他坚硬的大腿上,闻着他身上那股陈旧的书本和墨水的味道,感觉浑身都不自在。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他的手臂环绕着她,将她整个人都圈在他的怀里。 他的手,打着“指点题目”的旗号,在她的作业本上移动。 但有时候,那只手会“不小心”地,碰到她的胳膊,她的腰,甚至是她的屁股。 每一次触碰,都让她的身体像过电一样,僵硬一下。 她不敢动,也不敢说。 因为他是老师。 老师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 妈妈是这么说的。 爸爸也是这么说的。 可是,为什么她会觉得那么难受,那么害怕呢? “回答我,李璐。”张锐的声音,将她从可怕的回忆中拉了回来。 他按在她膝盖上的手,微微加重了力道,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威胁。 “喜……喜欢……” 李璐闭上眼睛,绝望地吐出了这个答案。 她发现,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熟练的撒谎者。 对爸爸,对表哥,对班主任……对所有让她感到害怕的男人,她都只能用“喜欢”和“好”来回答。 因为她知道,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满意。 只有让他们满意了,她才能少受一点伤害,或者,得到一点点她想要的东西。 比如,爸爸偶尔的夸奖。 比如,表哥不再纠缠她。 比如,班主任能让她早点离开办公室。 再比如……眼前这张一百块的钞票。 “呵呵……” 张锐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就知道。”他说,“你是个聪明的孩子,知道该怎么回答问题。” 他的手指,又一次推动了那张钞票。 这一次,那张钱,几乎已经滑到了茶几的边缘,就在李璐的斜前方。只要她伸出手,似乎就能够到。 “去拿吧。”张锐的声音里充满了诱惑,“这是你应得的奖励。” 李璐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芒。 游戏要结束了吗? 她可以拿到钱,然后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了吗? 她几乎没有思考,立刻就伸出手,朝着那张红色的钞票探了过去。 她的身体因为前倾的动作,不可避免地,更加紧密地贴向了张锐。 她的肩膀,几乎要靠在他的胸膛上。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张钞票的瞬间—— “不过,在拿走它之前……” 张锐的声音,再次幽幽地响起。 那只一直按在她膝盖上的大手,突然动了。 它像一条滑腻的蛇,顺着她的大腿外侧,极其缓慢地,向上滑动。 李璐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她的身体,也彻底凝固了。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地拉长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手掌,一寸一寸地,碾过她连衣裙的布料。 那布料之下,是她稚嫩的、敏感的、正在因为恐惧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的皮肤。 他的手,越过了她的大腿,来到了她腰侧。 然后,他停了下来。 但是,这短暂的停顿,带来的不是解脱,而是更深的、令人窒息的恐惧。 因为李璐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这个书包,太碍事了。” 张锐说着,用另一只空着的手,伸向了她抱在胸前的书包。 那是她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屏障。 “不……” 李璐发出了绝望的、哀求的呻吟。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抱紧自己的书包。 但是,她的那点力气,在一个成年男人的面前,是那么地微不足道。 张锐只是轻轻一扯。 书包,就从她的怀里被抽走了。 “砰”的一声,被随意地扔在了地上。 失去了最后的屏障,她穿着单薄连衣裙的、小小的身体,就这样毫无遮挡地,完全暴露在了他的面前。 空荡荡的怀抱,让她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慌和寒冷。 而那只停在她腰侧的手,也终于,再次开始了它的旅程。 它没有继续向上,而是……转向了内侧。 转向了她的大腿内侧。 那里,是比膝盖、比大腿外侧,更加柔软、更加私密的地方。 李璐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想起了今天下午,在那个阴暗的小巷子里。 赵磊那几个高年级的男生,也是这样,把她围在中间。 他们抢她的零食,推搡她,用污言秽语嘲笑她。 其中一个男生,甚至伸手,想要去掀她的裙子。 “让我们看看,你里面穿的是什么颜色的小内裤?” 那猥琐的、哄笑的声音,仿佛又在耳边响起。 如果不是刘飞冲了过来…… 如果不是…… 她不敢想下去。 而现在,同样的事情,似乎又要发生了。 只不过,这一次,不再是几个半大的孩子,而是一个真正的、成年的男人。 一个她称之为“老师”的男人。 “最后一个问题。” 张锐的嘴唇,几乎已经贴在了她的耳垂上。 他的气息,又热又湿,像一条虫子,钻进她的耳朵里。 “回答完这个问题,钱就是你的了,你也可以回家了。” 他的声音,充满了蛊惑人心的魔力。 “那些欺负你的男孩子……他们,有没有像我这样……摸过你?” 这个问题,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地插进了李璐的心脏。 羞辱、恐惧、恶心…… 所有的负面情绪,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从她的眼角滚落。 她拼命地摇着头,嘴里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发出“呜呜”的、小兽般的悲鸣。 她想推开他,想逃跑。 可是,那只停在她大腿内侧的手,突然收紧了。 那力道,让她感到一阵剧痛。 “嗯?”张锐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不满的、威胁性的鼻音,“看着我,回答。” 他用另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头,面对着自己。 泪眼模糊的视线中,她看到了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他的眼睛里,没有了丝毫的温和与伪装。 只剩下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的欲望。 李璐终于明白了。 爸爸、表哥、班主任、巷子里的坏学生,还有眼前的体育老师…… 他们,都是一样的。 他们都是坏人。 这个世界,没有一个好人。 没有一个人,会真的帮她。 巨大的绝望,像一张天罗地网,将她彻底笼罩。 她的身体,停止了颤抖,也停止了挣扎。 她放弃了。 她看着张锐的眼睛,用一种空洞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轻轻地、清晰地,吐出了一个字。 “……没。” 张锐盯着她看了几秒钟,似乎在判断她话语的真假。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种心满意足的、得逞的笑。 “很好。” 他说。 然后,那只捏着她大腿内侧的手,松开了那股钳制的力量。 取而代D之的,是一种更加缓慢的、更加具有侵略性的抚摸。 他的手掌,贴着她柔软的肌肤,开始缓缓地、坚定地,沿着她的大腿根部,向着那最隐秘的、最不该被触碰的深处,一寸一寸地,探索而去。 东华帝君读者群:https://t.me/+oiqkw6ZREq1lNjk1 东华帝君防炸频道:https://t.me/donghuad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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