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思琪的初恋乐园(新编)》第七十五章

台南的午后,阳光像是被筛过一样,细细密密地铺在崇文苑五楼的实木地板上。房思琪坐在书桌前,大腿根部传来一阵钝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生了锈,每一次轻微的挪动都牵扯着神经。她下意识地并拢双腿,试图用一种端庄的姿态来掩盖那里的异样。 那是昨天留下的。 昨天下午,在楼下那间充满檀香和书墨气味的公寓里,李国华把她按在书桌上。她记得那个硬邦邦的镇纸硌在腰间的触感,冰冷,坚硬,和老师滚烫的手掌形成鲜明的对比。她不能去想那些细节——不能想他粗重的喘息喷在脖颈上的湿热,不能想那根东西是如何毫不留情地撑开她,在她体内横冲直撞。 如果那是强暴,那她就是脏的。如果那是强暴,她的人生就毁了。 房思琪拿起钢笔,笔尖悬在淡黄色的信纸上,迟迟没有落下。墨水在笔尖凝聚,摇摇欲坠。 她必须爱他。 只要是爱,那么疼痛就是激情的证明。只要是爱,那些不堪入目的姿势就是情趣。只要是爱,她就不是受害者,而是《罗莉塔》里的那个小妖精,是她引诱了他,是她让一个德高望重的老师动了凡心。 我是爱他的。我是爱老师的。 她在心里默念,像是在背诵一段生涩的经文。为了证明这份爱,她需要用最美的文字把它包装起来。她要把那些黏腻的体液、腥膻的气味、撕裂的痛楚,全部炼化成宋词里的风花雪月。 她想起了李国华在床上说的话。他说:“思琪,你是最灵的。” 如果是最灵的,就不能写出俗气的句子。她要写一首词,一首能让他看懂,能让他赞许,能证明他们之间是“灵魂伴侣”的词。 笔尖终于落下,划破了纸面的寂静。 「平林漠漠烟如织,寒山一带伤心碧。」 不,这太悲了。老师不喜欢太悲的东西,他喜欢那种带着点艳情,又透着点雅致的调子。房思琪把纸揉成一团,扔进脚边的废纸篓里。废纸篓里已经堆满了这样的纸团,像是一堆死去的白色飞蛾。 她重新铺开一张纸。 忍着下体的酸胀,她强迫自己进入那个虚构的、唯美的世界。在那里,没有强迫,只有两情相悦。 「 红酥手,黄縢酒,满城春色宫墙柳。 东风恶,欢情薄。 一怀愁绪,几年离索。 错、错、错。 」 这是陆游的《钗头凤》。太苦了。她不是唐婉,老师也不是陆游。老师是她的神。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李国华那张儒雅的脸,还有他戴着金丝眼镜看书的样子。她努力屏蔽掉他脱下裤子时那狰狞的下体,只保留上半身的温文尔雅。 这就是爱。必须是爱。 她深吸一口气,提笔写下: 「 《菩萨蛮·寄师》 小楼昨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 矮纸斜行闲作草,晴窗细乳戏分茶。 素衣莫起风尘叹,犹及清明可到家。 」 她借用了陆游的句子,又拼凑了一些自己的意象。她把“昨夜”那场充满暴力和体液的性爱,美化成了“听春雨”。她把自己被折腾得散了架的身体,想象成是在“戏分茶”。 写完最后一个字,她感觉自己仿佛完成了一场盛大的仪式。那些肮脏的记忆暂时被这些方块字镇压了下去。 她拿起手机,那是最新款的诺基亚,按键发出清脆的声响。她把这首词,一个字一个字地敲进去。每一个字都像是她在乞求他的认可,乞求他承认这就是爱情。 发送。 收件人:李国华。 屏幕上显示“已发送”。房思琪把手机贴在胸口,心跳得很快。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也许是一句夸奖,也许是一句“我也爱你”。 与此同时,台北。 窗外的雨下得很大,噼里啪啦地打在铁皮屋顶上,吵得人心烦意乱。郭晓奇蜷缩在电脑椅上,身上裹着一件起球的毛衣。电脑屏幕发出的幽冷蓝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映出她眼底深深的乌青。 吴文良——阿良,站在她身后,双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他的手很暖,但郭晓奇却在发抖。 “晓奇,发吧。”阿良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不能让他再害人了。你已经逃出来了,但还有别的女孩。我们要把他的真面目撕开。” 郭晓奇看着屏幕上那个闪烁的光标。文档里是她花了整整三天写出来的长文。 那是一篇血泪史。 她写了李国华是如何在补习班里注意到她,如何用借书的名义把她叫到家里,如何用那些看似高深实则下流的语言挑逗她。她写了第一次被侵犯时的恐惧,写了那张把她吞噬的深色沙发,写了李国华事后那种冷漠又得意的嘴脸。 她没有用华丽的辞藻,只有最直白的叙述。每一个字都是从她伤口里抠出来的烂肉。 “阿良,我怕。”郭晓奇的声音带着哭腔,“如果没人信怎么办?如果……如果他们骂我怎么办?” “不会的。”阿良俯下身,脸颊贴着她的头发,“你是受害者。大家会有正义感的。这可是BBS,是大学生的地坛,大家都是读过书的人,分得清是非黑白。” 郭晓奇咬着嘴唇,尝到了一丝铁锈味。她想起了李国华那双像蛇一样的眼睛,想起了他在她耳边说的那些恶心话:“晓奇,这是老师给你的特别辅导。” 愤怒终于压过了恐惧。 她握住鼠标,颤抖着把光标移到了“发表”按钮上。 咔哒。 帖子发出去了。标题是:《揭露台南补教名师李国华的禽兽行径》。 页面刷新,帖子出现在了BBS的“黑特版”(Hate版)首页。 郭晓奇死死盯着屏幕,呼吸都停滞了。 一楼是她自己的内容。 几秒钟后,回复出现了。 「2F:沙发。」 「3F:前排吃瓜。李国华?是那个教国文很厉害的李国华吗?真的假的?」 「4F:文章太长不看。楼主直接说重点,被干了几次?」 郭晓奇的瞳孔猛地收缩。 阿良的手在她的肩膀上收紧了:“别理这些无聊的人,往下看。” 「5F:又是这种这种爆料。现在的女生为了红真是什麽都敢编。证据呢?有照片吗?有录音吗?没图没真相。」 「6F:我是李老师的学生,他平时人很好啊,温文尔雅的。楼主是不是成绩不好被骂了,怀恨在心?」 「7F:我看是价钱没谈拢吧?哈哈哈哈。」 郭晓奇的眼泪夺眶而出。她没想到,恶意的浪潮来得这麽快,这麽猛。 「8F:楼主大一?那是成年人了啊。成年人发生关系叫合奸,懂不懂法律?」 「9F:看描述,楼主当时是高中吧?师生恋?好刺激哦。老李可以啊,老当益壮。」 「10F:楼主私信我,发张照片看看。如果长得丑那就是性骚扰,长得漂亮那就是风流韵事。」 每一条回复都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扎在郭晓奇最脆弱的地方。没有同情,没有愤怒,只有戏谑、嘲讽、窥探和恶毒的揣测。 “他们……他们怎么能这样……”郭晓奇哭出声来,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里,“我明明……明明是被强迫的……” 阿良也慌了,他手忙脚乱地想要关掉网页,但郭晓奇却死死盯着屏幕,像是自虐一样,非要把那些字看进眼里,刻进骨头里。 「15F:我看楼主也是半推半就吧?老师家里那麽好进?你是腿张开了等人操吧?」 「18F:这文笔太烂了,编故事也不找个好点的写手。李国华那种大文豪会看上你这种没文化的?」 「22F:求李老师视角!想看动作描写!有没有吞精?有没有走后门?」 满屏的荒唐言。满屏的吃人血馒头。 郭晓奇感觉一阵恶心,胃里翻江倒海。她猛地推开键盘,冲向狭窄的卫生间,抱着马桶剧烈地呕吐起来。 阿良追过去,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红着眼眶骂道:“这群畜生!这群畜生!” 电脑屏幕依旧亮着,那幽蓝的光像是一只冷漠的眼睛,注视着这对绝望的年轻情侣。帖子的人气越来越高,回复越来越多,却像是一场狂欢,一场把受害者剥光了游街示众的狂欢。 而在台南,李国华刚刚结束了一堂课。 他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高山乌龙。茶香袅袅,热气腾腾。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慢条斯理地拿起来,看了一眼。是房思琪发来的短信。 《菩萨蛮》。 李国华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 这孩子,真是被调教得越来越好了。 明明昨天被他那样折腾,又是掐脖子又是按着头口交,最后还在她那个还没发育完全的小穴里射了精。她当时哭得像个泪人,身子抖得像筛糠。 结果今天,就能写出这样的词来讨好他。 “小楼昨夜听春雨……” 李国华轻笑出声。把强暴说成听雨,把精液说成杏花雨。这文学的功力,果然没白教。 这就是文学的力量啊。能把罪恶包装成审美,能把痛苦升华为艺术。只要给她们灌输足够的“爱”和“美”,她们就会自己骗自己,甚至会为了维护这个谎言,主动献上身体和灵魂。 他没有回覆房思琪。 对付这种小女孩,不能太热情。要若即若离,要让她患得患失。让她觉得,能得到老师的一个标点符号,都是莫大的恩赐。 他放下手机,心情愉悦地哼起了一段昆曲。 至于台北那个叫郭晓奇的女生发了什么,他完全不知道,也不在乎。就算知道了,他也不怕。 在这个社会,他是名师,是权威,是谦谦君子。而她们,只是一个个想要攀高枝、或者不知廉耻的小荡妇。谁会信她们呢? 房思琪一直盯着手机屏幕,直到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再暗下去。 没有回覆。 老师在忙吗?还是……这首词写得不好? 是不是“戏分茶”用得太轻浮了?还是“春雨”的意象太老套了? 一种巨大的恐慌抓住了她。如果老师不喜欢,那她昨天受的罪算什么?如果这不是爱,那她是什么? 她不敢往下想。 她拉开抽屉,拿出一本厚厚的日记本。那是她唯一的树洞,也是她自我催眠的祭坛。 她翻开新的一页,提笔写道: 「我爱他。这三个字是咒语,是护身符。 今天给老师发了词。他没有回。一定是他正在沉思,在品味其中的深意。老师是那样高雅的人,不会像凡夫俗子一样秒回短信。 我的身体还在痛。那是爱的余韵。 古代的女子,为了心爱的人,可以忍受裹小脚的痛。我这点痛算什么呢? 这痛楚时刻提醒着我,我是属于他的。我的身体里有他的印记。 昨天,他在我耳边喘息的时候,我觉得整个世界都塌陷了,只剩下我们两个人。虽然我很怕,很痛,但我知道,那是他爱我的方式。 他说我是特别的。 既然是特别的,就要承受特别的对待。 那些疼痛,是通往文学殿堂的阶梯。 怡婷不懂。妈妈不懂。没有人懂。 只有我和老师,我们在一个孤岛上。」 写完这些,房思琪合上日记本,把它锁进抽屉的最深处。 她站起身,走到镜子前。镜子里的女孩脸色苍白,眼神却亮得吓人。那是一种病态的狂热,像是一个即将殉道的信徒。 她解开睡衣的扣子,露出锁骨上的一块淤青。那是李国华昨天咬的。 她伸出手指,轻轻抚摸着那块淤青,指尖在颤抖。 “这是吻痕。”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声音轻得像鬼魅,“这是爱的吻痕。” 楼下,李国华喝完了最后一口茶。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 “下一个教谁呢?”他自言自语道。 脑海里闪过刘怡婷那张圆圆的、总是带着傻笑的脸。 “太俗。”他摇了摇头,“没有灵气。玩起来没意思。” 还是房思琪好。那种在痛苦中挣扎,却又要强行用文学来粉饰的扭曲感,最让他着迷。那是比肉体更深层的快感,是精神上的凌迟和占有。 他又想起了昨天。房思琪趴在书桌上,白嫩的屁股翘着,小穴因为紧张而紧紧闭合,像个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他当时一边抽插,一边问她:“思琪,这首诗怎么解?” 她一边哭一边背诗。 那种场景,真是美妙绝伦。 李国华觉得下身又有一股热流涌动。他看了一眼时间,下午四点。 也许,该叫她下来“补习”了。 东华帝君读者群:https://t.me/+oiqkw6ZREq1lNjk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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