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霸(修改版)》第四百三十八章

“全军!预备!” 当程展跃下城楼的时候,已经有几个军官率领士兵控制不住激动的心情,冲出了城楼。 而当他跳上马去的时候,许多军官和士兵都抱着坚定的信念,以一种期待胜利和回家的感觉冲入敌阵。 襄阳军仍在继续前进,他们已经从道贼的阵形中割开好几道锋利的口子,而作为清虚道主的张宣,他现在是一拔马头:“反击!” “反击!” “反击!” 这是一切流寇对付正规军最常用的方法,诱敌深入,然后再来一个回马枪。 在襄阳军原来冲杀过的阵地之上,突然涌出来了成百上千的敌人,而原来轻轻一个冲击就可以冲破的队形,突然变得厚重起来。 “回马枪!” “回马枪!” 战鼓雷动,枪尖林立,道贼们顿时兴奋起来,即便是那些被裹肋而来服色杂乱的道众也变得兴奋起来,他们跟随着主力的脚步猛得回过身去。 “杀!” “杀!” 战斗显然是激烈的,许多襄阳军的小分队在这个时候被截断了,陷入了道贼的包围之中,他们四面八方都是敌人。 但是襄阳军的一面面战旗依旧不动:“冲!” “冲!” “我襄阳军!冲阵!” 他们是纵横无敌的襄阳军,有过最辉煌的历史。对于这些流贼地小小手段,只会一笑之后,用最猛烈的攻击将其打败。 在慕容潜德时代,他们龟缩于襄阳,实在是受够了气。现在他不管是属于哪一个阵营,不管观点如何,他们都在同样的战旗之下前进不后退。 没有一个士兵后退,没有一个军官胆怯,一个站都站不稳的伤兵猛得一推要扶住自己的战友,大声催促道:“我襄阳军!冲阵!” “襄阳军!冲阵!” 虽然说道贼实属强敌,但是比起正规战地能力,他们至多只算上麻烦而已已。当他们正面对抗襄阳军的时候,就注定了他们的失败。 冲击!奋不可挡的冲击,一切阻碍都被打得粉碎的猛扑,虽然也有代价,也有损失。但是在猛烈的冲击之后,没有任何阻碍能挡住襄阳军。 “我襄阳军!” “我襄阳军!” 这样地胜利足以让襄阳军恢复曾经失去的信心,他们以一重又一重的攻击波将道贼打得落花流水。 只有少数人才注意到,现在和他们的对峙只是道贼中的普通部队,而作为张宣中坚地精锐马队、步队都纷纷向后退却。 “准备突围!” 一切都在张宣的规划之中,当襄阳军一度陷入苦战的时候。他就开始准备撤退了。 在安陆的教训太掺痛,事先不准备撤退,结果想撤都撤不出来,几万精锐尽失于此。 而现在张宣统率的这二万之众,正是清虚道十万大军的所有精华。 光是骑兵就有千余,箭手亦有千余,步军也为精锐,只要有这样地骨干精锐,外围部队溃散也无关紧要。到时候还能拉得起来。 身后还在传来阵阵厮杀的声音,道贼一面溃败,一面顽抗,他们还在以为张宣正在列阵准备前去救援他们。 “向后转进!” “转进!” 张宣觉得这一回到襄阳来是亏得太大了,外围部队折损得这么多,却连点便宜都没占来,多亏自己的主力尚在。 还好还好,程展若是把我这支主力吃掉了,恐怕在荆州境内。就没有能挡住他了吧? 他正一边想着,一边仔细地指挥着部队后撤。还没走出百余步,却看到战尘四起,马队遍出,四面八方都是竟陵军的旗号,竟是将他这支军队围在了中央。 “该死!上当了!” 在他的对面,程展手指着道贼那又长又宽的纵队:“我让他灭亡!” “让他灭亡!” 张宣当即明了,今日主力不受损,恐怕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现在所要做的事情,就是尽可能多突围出一些部队来,顺便让竟陵军多付出一些代价。 “谁来断后?” “我韩三!” 韩三几乎是第一时间冲了出来:“我来掩护!” 他象一头猛牛一样,率领着手下的千多名清虚道忠贞子弟冲了出来:“冲阵!” 张宣一向无情,可是这个时候却感动得差点连眼泪都流出来了。 这韩三原本是随他从安陆突围而出地清虚道小头目,一同患难与共过,也一同富贵过,现在这个关键时候,同样是这样的老弟兄可靠。 “好韩三!” 在韩三的背后,已经传来了整齐一致的声音,在他的身旁,是清虚道最核心的道众,韩三提着枪,虚指程展的大旗:“让我们把他们的大旗夺过来!” “夺旗!” “夺旗!” 一听到这个名词,道贼一下子变得激动起来,他们也发现程展就在阵前,兵力亦为不少,他们呼喊着就朝着程展的方向猛扑过来。 程展连一丝动摇地感觉都没有,他的身前是百余名亲卫,足以自保了,他猛得向前一步,朝着掌旗官使了个神色,然后猛冲:“冲阵啊!” “冲阵!” 在他地身后是自信满满,个个套了两层盔甲的强兵,他们毫不犹豫地就跟上去,而竟陵军的冲锋也几乎就在这个时候。 “快!向西!” “向西突围!” “我们到哪里会合?” “留得清山在,不怕没柴烧!” “兄弟,哥哥是冲不去了,嫂子托你照顾了!” “拼光了!拼光了!” 在似乎无穷无尽的襄阳军面前,道贼几乎就是夺路而走,他们猛烈地向背冲去,根本不顾忌伤亡,一步步踏过自己人的尸体,然后被箭雨射成蜂窝,被枪林刺成血窟,被冷刀砍成两段,但是他们仍在往前冲。 最激烈的战斗发生在程展的面前,一千数百名道贼高呼着夺旗的口号,士气高炽,毫无惧意地和程展的亲卫撞击在一起。 一开始就是刀尖对刀尖的战斗,可是这些道贼没有任何的惧意,或许是知道没有任何的退路,或是宗教上的狂热,他们狂啸着,就朝着程展冲来。 亲兵已经死了十数人,左方赶来急援的步队也连冲了两次,襄阳军也收拾完战场上的道贼赶来动摇,可怎么也击不退这股道贼。 韩三身骑快马,手舞长枪,在竟陵军连冲了三十多步,又被人被逼退了十数步,然后又率着道众猛冲,程展的亲兵人少,终是被逼退了数步。 眼前就是程展了,杀了他,战局就可以改变了…… 韩三心头的血都涌了出来,他看到了那面“程”字的战旗,看到那个身披银甲的少年将军,看到自己当初的恶梦,他呼了出来:“杀了他!” “杀了他!” 他就在眼前,可是这十数步的距离,比心与心的距离还要远一些,程展也很有兴趣地看着这个勇匹无双的道贼将领:“降不降?若降,自有你的富贵!” “呸!”这一声似乎把韩三的勇气给宣泄出去不少,他又被逼退了数步,似乎离程展和他的大旗越来越远了,他只能看到那马、那人。 “老子不降!”韩三又积累起来不少气势:“某堂堂七尺男人,岂能降之!弟兄们,跟我上啊,摘上他的头颅,人人都有一场大富贵!” “跟着韩三哥上!” “摘他的头颅!” 他们离程展并不远,近的不过是二十余步,远的也不过是百余步,程展的一举一动看着真真切切,他们觉得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了。 只要一枪,就能夺去程展的小命,只要一枪啊! “降不降?” 韩三听出程展口中的怒气,他不怒反喜:“快啊!” 他又冲了数步,现在离程展不过是十余步的距离,他的头颅就在眼前了:“摘下他的头颅!” 程展摇摇了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敌人,用一种挽惜的语气说道:“顽固极至,不可挽救!” 他顺手把手上的白手套给摘了下来,在众军厮杀之中,在无数两军交兵声中,那一副白手套就从马上滑落到尘土之中:“射死他们!不留俘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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