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者的肉剑》第五十三章
伏兵
「我在哈拉的时候，薇瑟尔姐姐换过旗帜吗？」
古利安问瓦内斯。
「不。嫡女殿下被册封为骑士以来，一直使用着同样的旗帜。」
「是吗？那么，姐姐去了哪里呢？不，我不认为你知道，但你想不出可能的情况吗？」
即使头上戴着头盔，也能感觉到神秘骑士艾尔贝尔在侧耳倾听两人的对话。
「应该不会在山岭的另一边吧？那样不适合进行指挥。」
瓦内斯说。
「可是，你不认为是姐姐抛弃家臣撤退了吗？为了最终的胜利，她可以既卑鄙又无情。」
神秘骑士点头。
瓦内斯也点了点头。
「但是，看起来是不会就那样撤退的吧。我认为嫡女薇瑟尔殿下并没有像主君德里安娜殿下那样赢得家臣的信赖。如果她带头逃离的话，军队的崩溃是必然的。但是，敌人目前还在坚守着。」
「原来如此。那么，你觉得她会在哪里？难道她把旗帜卷起来藏住了吗？但是，那又有什么意义？」
「是啊。敌人出乎意料地少。率领主力的嫡女殿下应该在别的地方吧。我想，她或许是在考虑重现夫人在与菲亚特古尔的战斗中实施的作战计划吧。」
「你是说侧击？」
「是的，有一条与这条街道并行的小路。从这里往东，有条山路连接着苏利托岭和东岭，我们叫它越过苏利托东岭的路。恐怕，嫡女殿下正在东岭或是在前往那里的途中，亲自伏击，伺机而动。然后，把作战计划告诉手下，取得信任。」
「也就是说，碧丽蒂斯的主队打算在越过山岭之后发动攻击吗？」
「这只是我的推测。指挥山顶部队的应该是达尔女卿。或者说，不止达尔女卿吗？女卿和嫡女大人关系很近，你应该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吧。」
达尔女卿的纹章，古利安也知道。
他还注意到敌军中特别大的旗帜上画着的那个纹章。
「谢谢。非常有参考价值。莉德尔！塞西尔！」
「是。」
两人回答。
「请再传令。莉德尔告诉碧丽蒂斯，敌人主力很有可能在苏利托东岭。」
「明白了。」
「塞西尔把艾德特叫回来，虽然想让她再休息一会儿，但我还有很多事情想问她，主要是关于薇瑟尔姐姐的去向。」
「我知道了。」
「虽然对不起达尔女卿，但我们要再次推进，走吧！」
古利安大喊一声，策马前进。
「哦！女人们！为了老爷加油吧！」
吉尔如同字面意思那样挥舞着旗帜，鼓舞着随从的伙伴。
在剑戟鸣响的间隙，呐喊声轰鸣着。
最终，薇瑟尔的军队崩溃了。
哈拉方面的蒂姆特骑士们转入追击。
「是山顶，主人！」
吉尔叫道。
她正站在上坡处，再往前就是下坡路了。
古利安骑马来到吉尔身边。
俯视北侧，战线相隔得有些远。
古利安哑然。
「刚才还在这里战斗呢，逃得真快啊。」
「但是，并没有崩溃，已经控制住了。」
瓦内斯指出。
确实，以达尔女卿的旗帜为中心，看起来军队依然团结一致。
「她有什么企图吗？」
瓦内斯回答了古利安的问题。
「讨厌被人俯视着战斗，想在平地上重新摆好阵势吧。或者……」
「或者？」
「是判断已经争取了足够的时间了吗？」
「你的意思是薇瑟尔姐姐已经准备好了？」
「达尔女卿不是这样判断的吗？」
「原来如此，不管怎样，我都不会和她们真正交锋。」
「没错。」
古利安吹着号角，旋转着旗帜。这是集合的信号。
蒂姆特骑士和哈拉的长枪兵回来了。
当然，薇瑟尔的军队不会追击。
就那样在山脚下的平地上整队。
古利安环视四周。
「往东的路在哪里？」
问了瓦内斯。
「就在那里。」
瓦内斯所指的地方有一条小径。
梅格走近小径，匍匐在地。
「主人，有马蹄的痕迹，还是新的！」
听到梅格的报告，古利安确信瓦内斯的推测是正确的。
薇瑟尔肯定率领主力部队向东移动了。
「你该不会是想追上去吧，古利安大人？」
玛丽丝的眼神变得严厉起来。
这时如果回答说「我是这么打算的」，就会不由分说地被捆绑起来。
「不，我只是打算防守。」
居理音用剑尖在地面画着，解释道。
「在最前线配置长枪兵，后面是吉尔斯汀军和其他骑士们。在这里和这里安排潜伏的弓兵。也就是说，这是完全的防御态势。一边防备姐姐的袭击，一边修养。之后的战斗再交给其他部队。当然，这些都由碧丽蒂斯来决定，但你应该会接受我的想法吧。」
这不是为了安慰玛丽丝，而是真心的。
只要确保了山岭，先锋部队和古利安都会得到充分的评价。
玛丽丝似乎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
这时，一名女骑士从古利安身后跑过，进入了向东的小径。
是神秘骑士艾尔贝尔。
(糟糕！)
古利安想。
大概是知道了仇人所在的位置，坐立不安了吧。
虽然不知道薇瑟尔的主力部队规模有多大，但单骑突进敌阵又能怎么样呢？
「回来！」
居利昂喊了一声，但神秘骑士头都没有回。
停止战斗的蒂姆特骑士还没有集合。塞西尔和莉德尔也还没有从传令中回来。
周围的骑士只有玛丽丝和瓦内斯。
「一定要阻止她！瓦内斯大人吩咐集合的所有人都赶过来！玛丽丝跟我来！」
「主人，我们呢！？」
梅格问，但居理音想不出合适的指示。
「跟我来，迟到也没关系。」
虽然知道徒步是跟不上骑马的，但也只能想到这种程度的事。
马头朝东，正准备快马加鞭的时候，从背后传来了吉尔的声音。
「帕姆，利兹，把那匹马带来！就是俘虏骑的那匹！」
吉尔好像会骑马赶来。
古利安又追加了指示。
「大家都尽量骑马。」
只说了这么一句，就策马奔跑了起来。
「我一个人去就够了！请古利安大人在这里等候。」
玛丽丝一边追一边喊着。
「玛丽丝拦不住她的！」
「也许吧，但还是请交给我来解决！」
「怎么可能……」
「古利安大人也不能保证能阻止吧！」
「但是，不能置之不理啊！」
古利安为艾尔贝尔在与碧丽蒂斯的斗争中败北感到庆幸。如果让这么血气方刚、不计后果的人当上君主的话，哈拉迟早会灭亡吧。
「快回来！」
玛丽丝叫着。
不知道是对古利安说的，还是对神秘骑士说的。
大概双方都有吧。
而且，谁都不听她的话。
（好快！）
古利安着急了。
完全追不上。
不仅如此，还被越隔越远了。
「停下！请不要让我为难！」
古利安提高了嗓门。
「古利安大人！我们回去吧！实在太危险了！」
玛丽丝说。
她的主张是放弃神秘骑士。
玛丽丝的话很有道理。
看不到敌人的身影。
但是，不知道弓兵会潜伏在哪里。说不定现在正在从什么地方瞄准这边。
想想就觉得很危险。
「主人！」
用抢来的马猛追过来的吉尔喊着。
她虽然穿着一件羊绒衫，但比起骑士来依然是轻装上阵。
也许是因为背上的负担减轻了，马跑得很快。
一转眼，吉尔就追到了古利安和玛丽丝的前面。
「吉尔！抓住她！」
古利安说。
「交给我吧！啊，旗帜变成这样了，奖励应该没问题吧？」
她挥舞着手中的棍子。
仔细一看，原来是卷起来的旗帜。
「当然啦！」
听到古利安的回答，吉尔加快了速度。
逼近了神秘骑士的背后。
吉尔举起卷着旗帜的长杆。
「呀啊啊！」
「扔出去了！？」
古利安大受打击。
虽然不知道其他领主的领地如何，但在蒂姆特和哈拉，平民骑士是没有悬挂旗帜的权利的。
古利安不仅不是骑士，还是个男人，却被允许高举旗帜。虽然他怕招致别人的不满而尽量低调，但对他来说，旗帜就是自己的骄傲。
如果让它在马上随风飘扬，恐怕会影响骑马的速度。所以古利安没有反对吉尔擅自卷起旗帜的事。
但是，被当做长枪一样投掷，太让人生气了。不管怎么说都太粗暴了。如果没有瞄准目标的话，古利安大概会怒不可遏吧，但幸运的是旗杆命中了神秘骑士的头盔。
「啊！！」
神秘骑士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玛丽丝赶到，抱起了神秘骑士。
正当古利安想要看看她的情况的时候，玛丽丝抓住神秘骑士的肩膀晃动着。如果对方没有穿盔甲，她一定会抓住对方的胸膛吧。
「你这个人！让我的古利安大人遭遇危险！即使是妹妹，也不能原谅！」
在玛丽丝的晃动下，神秘骑士的头盔咕噜咕噜地前后摇晃着。
「妹妹？」
吉尔歪着头。
古利安觉得不妙。吉尔快要注意到神秘骑士的真面目了。
「不行，玛丽丝！而且，这么粗暴的话……」
玛丽丝寄宿着熊熊火焰的碧绿眼睛转向了制止她的古利安。
「下马！」
「咦？」
「请坐在这里！」
玛丽丝指了指地面。
「咦？不，现在不是做这种事的时候……」
「好了，快下来！」
「是的。」
古利安不情愿地下了马，站在玛丽丝的面前。但还是没有坐下来。
玛丽丝瞪着古利安。
还是乖乖坐着比较好吗？正当烦恼的时候，玛丽丝突然抱紧了他。「明明是个男孩子，却总是做危险的事……要怎样才能理解我的心情呢？」
玛丽丝泪流满面地哽咽着。
即使隔着盔甲，也能感受到温暖。
「我知道，玛丽丝。但是，对不起，比起在城堡里优雅地喝着葡萄酒，我还是像这样站在战场上更幸福。」
「至少请不要冲在前面，危险的事就交给我和塞西尔吧。」
「可是……」
「没有可是！如果听不懂的话，我又要鞭打塞西尔了。」
「别这样！」
就在古利安大喊的时候，吉尔开口了。
「不好意思打扰各位，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吉尔指向东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