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者的肉剑》第六十四章

风波 宫廷女伯菲约尔在帝都弑逆海薇莱女皇—— 这个消息瞬间如同波纹般扩散开来,在帝国各地引起了震动。 「海薇莱陛下有很多奇怪愚蠢的行为,每次规劝她,她都拒绝听从。不得已,我只好建议陛下让位给英明的西格伊殿下,但也遭到拒绝,所以不得不采取了强硬的手段。在此过程中发生了事故,陛下驾崩了。」 菲约尔这样解释道。 她并没有用病故来搪塞,而是委婉地承认了是自己杀死了海薇莱。 真是傲慢的态度。 海薇莱女皇驾崩后,皇女西格伊立刻即位,但人心的动摇无法平息。 众所周知,西格伊是由宫廷女伯抚养长大的。 甚至还有替身一说。登上王座的少女,被怀疑是否真的和海薇莱所生的女儿是同一人。 即使是真的,新女皇也只能对宫廷女伯菲约尔言听计从。 帝国的权威扫地不是一两天的事了。 尽管如此,还是有领主出席了先帝海薇莱的葬礼仪式,并宣誓忠诚。 没有参加葬礼的领主也几乎都派出了使节吊唁。 当时的蒂姆特女侯和哈拉女伯也派出使者献上贡品,在形式上宣誓效忠。 但是,在西格伊端庄的即位仪式上,几乎看不到领主们的身影。 取而代之的是菲约尔和弗利兹尔女伯杜艾尔的家臣们。以她们的身份本来是不能参加的。 帝国的秩序完全崩溃了。 「新帝陛下很快就要让位给菲约尔大人了。」 人们议论纷纷。 * 时隔即位仪式已经过了半年。 蒂姆特侯领的内乱也告一段落。 古利安从出生的故乡和妻子碧丽蒂斯一起回到了弗雷涅亚城,过着平稳的日常生活。 正当他在房间里读着来自穆尔克村的神官萨拉的报告时,敲门声响起了。 「请进。」 说完,一名戴着老虎面具的女骑士走了进来。 「主君。」 「是阿尼斯吗?这样啊,今晚是那个时候吗?我正在看这份报告书,请稍等。」 虎面女骑士阿尼斯的真面目是古利安的小姨艾尔贝尔。 因为怕被修道院关禁闭,所以用面具遮住了脸。 因为戴着面具,声音听起来有些沉闷,不过她在众人面前也会尽量避免开口。 「不是。不,是的,不过我现在是来通知哈特格拉斯的领主瓦内斯求见您。」 阿尼斯告诉古利安。 「瓦内斯?」 「是的,听说是来拜访您的。」 「我知道了,马上让她过来就行了。」 「好的,我去叫她。」 就在读完报告书的时候,瓦内斯进来了。 她身材本来就很苗条,现在更瘦了。 「身体不舒服吗?」 古利安担心起来。 「不?为什么会这么想?」 瓦内斯歪着头。 「不坏就好,请坐吧。」 古利安示意她坐下。 「不好意思,距离上次的问候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所以我就来拜访您了。」 「谢谢。」 「不,这也是家臣的职责。」 「战争的时候我会通知的,和平时期专心经营领地就好。当然,旅行也没关系。」 瓦内斯喜欢旅行。 虽然现在没有战争,但长时间离开领地是不可能的,但她似乎很享受不需要几天的短途旅行。 「是的。像这样来弗雷涅亚城对我来说也是一种旅行。以前,我从没想过能这么轻松地来到哈拉领地。」 「是啊。如果你发现了有意思的地方,也请告诉我。」 「马上就能给您介绍几个地方。不过,今天我想谈谈旅行中听到的传闻。」 「传闻?」 古利安紧张起来。 瓦内斯的消息十分灵通。她似乎在一边旅行一边收集信息的同时,还建立了人脉,构筑了自己的情报网。 虽然她用「传闻」来形容,但这是一种谦虚。实际上偶尔也有可疑的传闻,但大多数时候都会带来可靠的情报。」 「一个是关于你姐姐薇瑟尔大人的。」 「找到行踪了吗?」 古利安的大姐薇瑟尔在战败后,和少数的家臣一起逃进了克罗斯侯领。 克罗斯侯家的嫡女没有和大姑见面,但似乎暂时接受了薇瑟尔。不过薇瑟尔她们并没有受到欢迎。 薇瑟尔还是逃离了克罗斯侯领。恐怕是害怕被暗杀吧。 到这里为止的事情,古利安也知道。 但是,之后的事情谁也不知道。连她的生死也未知。 「在途中,薇瑟尔大人从戈尔乘船途径大河纳尔,穿过了南海。这些都得到了证实。」 大河纳尔的水源地是横跨蒂姆特侯领、克罗斯侯领、格伦纳维尔伯领、弗丽泽伯领的大森林。 戈尔是位于大森林南端的帝国自由都市,作为大河纳尔的港口城市而繁荣起来。 戈尔的上游过于狭窄,不坐小船就无法通行。可以说是大河纳尔的终点。 「这么说来,不就意味着她从我们眼皮底下逃走了。真是被愚弄了。」 大河纳尔流经蒂姆特侯领和哈拉伯领的西部。 瓦内斯一脸严肃地回答。 「不。薇瑟尔大人应该没有愚弄的意图。我问过船长,她好像是沿河西岸前进的。」 因为纳尔的河面很宽,所以看不到对面靠岸前行的船。 所以,你大概是想说,薇瑟尔并没有在蒂姆特和哈拉附近流窜吧。 古利安本来想随口说出来,但感觉认真的瓦内斯听完会觉得反感。 「没错。那么,她出海之后去了哪里?应该没有进入哈拉领地吧?」 「是的。据说是在雷法尔港让薇瑟尔大人一行人下船了。」 「在雷法尔!?那么,薇瑟尔姐姐是投靠圣地骑士团了?」 「很不巧,我们还没有取得确凿的证据。不过,我认为这种可能性很高。」 雷法尔是一座宗教城市。 俯瞰城市的小山丘被称为「降临之丘」。那里是教会的圣地,传说神曾经降临此地,亲自宣讲教义。 为了守护降临之丘而创立的是圣地骑士团。雷法尔及其周边地区都成为了骑士团的领地。 圣地骑士团的成员们都是抛弃世俗,发誓进入修道生活的骑士。骑士身份的人只要发誓入团,骑士团就不会追究她的过去。 如果薇瑟尔发誓的话,应该会被接受吧。即使雅菲尔要求引渡,也会遭到拒绝。 「如果她在骑士团的话,也许就不会危害蒂姆特了……」 古利安说。 他想,如果薇瑟尔以修道骑士的身份度过余生的话,那样也不错。 古利安对薇瑟尔并没有亲情,但也不憎恨她。所以希望她能在与自己无关的地方幸福地生活。 「是啊,我不认为骑士团会被新加入的团员的意志所驱使,之后攻击蒂姆特或者哈拉。」 「是啊。但是,她可能会让人误以为她加入了骑士团,然后投靠到别的地方。」 「不愧是您。我想这种可能性也不能忽视。」 「不管怎么说,关于姐姐,只能继续追踪她的脚步了。」 「我也这么认为。」 「非常感谢。这件事你告诉别人了吗?」 「不,我想先向您报告。」 「那么,我希望你不要告诉任何人。」 要是传到阿尼斯也就是艾尔贝尔的耳朵里的话就糟了。她仍然憎恨着薇瑟尔。 于是,古利安心跳加速地打开门,检查走廊。 一个人也没有,古利安松了口气。 「怎么了?」 瓦内斯问。 「不,我很在意有没有人偷听。」 他怀疑阿尼斯是不是站在门外偷听。 「不用那么神经质。当然,如果是命令的话,我是不会告诉任何人的。不过,因为是传闻,所以已经传开了哦。」 「嗯,话是这样没错。不过,你还是别说出去。」 「知道了。」 「还有其他有趣的传闻吗?」 「实际上,载着薇瑟尔大人的船长说,她还载了别的尊贵的客人。」 「是什么呢?」 「艾尔希夫殿下一行。」 「啊!」 古利安很感兴趣。 关于先帝的遗孤艾尔希夫,古利安也听到了各种各样的传闻。 有人说她已经被杀了,也有人说她还活着准备东山再起。甚至有人离奇地主张,新帝西格伊其实就是艾尔希夫。 「载到哪里了?果然还是雷法尔吗?」 「不。倒不如说是在雷法尔附近的港口载着她,然后沿着大河纳尔逆流而上。」 「从那之后就不知道了?」 「很遗憾。」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先帝驾崩后不久,也就是半年前。」 「那么,是逃亡吧。不过,要去哪里?嗯,不可能去弗利兹尔,也没听说在蒂姆特,目的地是北方吗?」 「是啊,也许是打算投靠恩古尔女王,因为恩古尔和帝室也有血缘关系。」 「但是,我听说恩古尔现在已经残破不堪了。」 「话虽如此,但艾尔希夫殿下可能不太了解现在的局势。」 「原来如此。」 接着,古利安就艾尔希夫的去向与瓦内斯聊了将近一个小时。 结束话题的是瓦内斯。 「虽然兴趣无穷,不过女骑士阿尼斯叮嘱我不要久留。」 「啊,是啊。很遗憾,我也想听更多的传闻。」 「那么,您明天有时间吗?我刚才说过,要带您去这附近有趣的地方。」 「很遗憾,我从今晚开始就要贤眠了。」 古利安说。 今晚是和碧丽蒂斯造人的日子。 「这样吗?太遗憾了。如果主君是不用贤眠的体质就好了。」 听到这话,古利安内心大吃一惊。 自己还没有向瓦内西说明自己的特异体质。 和她说话既愉快又有益。但是,总觉得有些地方无法完全相信。 最重要的是,因为不用跟她做爱,所以没有必要冒着危险公开。 (可能是注意到什么了吧……) 古利安警惕起来。 虽然相信对方,甚至觉得既然已经暴露了,倒不如直接坦白。但如果对方是在试探自己,怎么也不会感到愉快吧。 「世界上没有不用贤眠的男人吧?」 古利安开了口。 「听说三百年前就有一个,古书上有记载。」 突然产生了兴趣。 想确认一下这半年来一直在意的事情。 「那个人即使上了年纪,也没有发生贤眠吗?」 「难道说,随着年龄的增长,体质会发生变化吗?」 「是吗?」 「听说他在死前都没有发生贤眠。只是,他年纪轻轻就去世了,所以不知道上了年纪会怎么样。」 古利安吓了一跳。 产生了这种体质的代价是英年早逝的想法。 「你知道他为什么会死吗?」 「是的。二十一岁的时候遭遇了私刑,被杀害了。」 「私、私刑!?」 「据说是在性器官被切断之后,被活活烧死了。」 「什么,为什么会有这种事!?」 「当然,因为无法贤眠违反了神的旨意。据说是某个神官主导,处决了他。」 「那个神官没有受到处罚吗?」 「因为受人称赞,反而还出人头地了哦。」 「被杀的人叫什么名字?」 瓦内斯摇了摇头。 「我想他的名字没有被记载,只是古书中称他为『山羊之子』。动用私刑的神官相信他是母亲和山羊交媾后生下的孩子。他的母亲也一起被屠杀了。」 脑海中浮现出母亲德里安娜和山羊交媾的情景。 再怎么说也不可能,古利安想。 「是吗……如果我是山羊之子怎么办?」 「我建议你隐瞒这个事实。」 「那是因为你不想被人知道自己侍奉的是山羊之子吗?」 「不。如果我的主君是山羊之子,我反而会很高兴。我觉得贤眠是一种诅咒。连续睡眠几天是一个很不方便的障碍。如果没有那几天的空白,男性应该会变得更聪明更强壮。不过,被人知道自己是山羊之子会很危险。至于理由,如果是聪明的主君,我想不用多说也会明白吧。」 古利安点了点头。 这是我一直在考虑的事情。如果无法贤眠的体质被发现的话,就会因为宗教的缘故而被人厌恶。说不定还会遭遇私刑。 「请放心。如果主君真的无法贤眠的话,我会尽全力守护这个秘密的。」 瓦内斯目不转睛地看着古利安。 古利安犹豫着要不要坦白。 但是,在做出决断之前,瓦内斯站了起来。 「那么,我先告辞了,感谢您抽出时间。」 然后,她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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