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我神尊》第三百八十章

恰好,第九道降下,小八只觉身体失重,飘飞在了空中。 霸哥我才五岁!老大你虐待童工!霸哥我可是稀有神兽…… “嘭!” 一声震得陈默耳鸣的巨响,霸哥小小的身躯,顿时淹没在一片血红之中。 “啪嗒!”一只霸哥掉了下来,浑身如炭黑。 “这血雷可是淬炼身体的极佳之物,你看老大我对你们多好。特别是露露你,平时只知道吃了睡,睡了吃,连身体都不知锻炼,小心长胖。幸好你英明睿智,神武无双的主人发现了这一情况,拉你出来溜溜,要不然你的美少女梦想都落空了!” 小八和露露齐齐看着陈默的义正言辞,心里却开始愤愤不平了起来。 小八倒还好,本身就是防御力极佳,刚才那一下很强大,却是一般,而事后陈默还给他丹药了。 但露露就愤愤不平了起来。 溜溜?老娘可是萝莉不是狗唉! 萝莉你知道吗?萝莉有三好,身轻体柔易推倒,你知道吗你?!连这都不知道,活该你到现在还单身! 突然,露露和小八发现陈默的眼神变得期待起来,两个家伙同时心中一怔,相视一眼就要往外逃跑,陈默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们一把抓起,往天上一人。 “嘭!” 萝莉和乌龟,再次“同甘苦共患难”了一次,被他们的主人来了快幸福的敲门砖,直接被雷电轰成了“黑炭”,从空中跌落下来。 紧接着,第十一道血雷轰了下来,此时已经恢复好的陈默,再次挺身而上,后果却和那两个活宝相差无几。 很快地,第十二道雷电劈了下来。 小八身形变大,一下子挡了下来。 血雷的淬炼效果,真心不是盖的。 小八虽然感受到了,这血雷对自己有着极其好的淬炼效果,但是这种感觉,远不如本就是能量体的露露来的清晰。 在第十三道雷电轰下来的时候,主仆三人之间,已经形成了一种默契。陈默身上的丹药,此时消耗的简直和烧差不多。 要是换做往常,这丹药就算吃得再多,也一时间难以全部将其药力发挥出来,可此时通过这能够渗透人体的血雷激发,药效却是好的吓人。 如此亦是不能长久,二十道血雷劈下来的时候,已经和水桶一般粗细了,极强的洞穿力,都差点把小八身上的龟壳给打穿! 陈默旋即用处小绿液为小八修复。 但露露替陈默挡下第三十二道水缸粗的血雷时,身形已被其冲刷得淡如琉璃,可在陈默的帮助下,再次恢复起来,切比原来,更加强盛凝实。 随着陈默也时不时地倾尽全力挡下血雷,一时间三人的实力都在突飞猛进,特别是小八和陈默,都开始蜕变起来。 “轰!” 终于在第三十六道血雷落下之时,陈默的身形淹没在其中,等血光过后,原地只留下了一具全身散发着白烟和红色发丝粗细雷电蔓延的“焦尸”。 就在这时,一声叫骂从远处传了过来,弄得小八和露露面面相觑。 “陈默你个挨雷劈的王八蛋!” 作为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陈默还有着两个帮手呢,但身为被牵连的无辜者,封菱霜可谓是无奈至极。 俗话说,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托。 本就受了无妄之灾的封菱霜,原是满腔怒怨的,但在见到传说之中的血雷之后,她也就心安理得的在那等死了。 不过,也不知是老天眷顾,还是怎的,天空降下的第一道雷罚,竟然不是血雷,也不是天怒皇雷,更不是白虎金雷,而是令人最为意想不到的普通白雷。 这白雷带着充裕的灵气,轻松承受了一击之后的封菱霜,全身很快发生了蜕变。 接下来,事情有些往难以理解的规律性方面发展,八道白雷,七道银雷,六道绿雷,五道紫雷,四道青雷下来,她竟然都没死! 不光没死,她都能感觉得到,她身体的细微变化,体内玄气的平稳强韧的走向,自己充满力量澎湃的气海,还有外界的许多细微变化,仿佛好多好多事情,都在掌握之中。 念及此处,她神色一凛,顿时,一股浑厚磅礴的气势从她身上涌出,一只凝实的雷电凤凰在她的身体周围缓缓形成,虽然形象还很模糊,但她知道这就是凤凰! 她的玄煞便是一只雷鸟样子的雾态,可如今这只凤凰却更加凝练,真实,而且这也不再是雷煞了,而是……雷罡! 雷罡!自己是天阶了! 封菱霜心中狂喜,她根本就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她闭上了眼睛,仔细感受,突然发现周围的一切,都好像是自己的皮肤,自己的手。 灰尘在空气飘散的感觉,就好似自己的皮肤上有着灰尘在滚动一样。 她顿时随手一抓,一块三丈远的石头便凌空破碎! 这就是天地威能?自己是天阶了,真的是天阶了!这难道是上天眷顾? 封菱霜荒唐甚至地想到,原来老天是喜欢女孩子的。 不过这还没结束,青雷之后,是三道白虎金雷,一道天怒皇雷! 正如之前所说的,她再强,又怎么可能是陈默那种变态可比的呢?就算是到了现在,都全是占了“陈默的光”。 封菱霜大骂的时候,正好是将身上最后一件符文武器,当做自己的替代品,抵御天怒皇雷毁掉了。 这些原本就是她准备好的,怕的就是在雷罚之时,自身无法抵御。 在雷罚的一开始,她便自觉已是必死,却没想到还能够获得如此机缘,成功晋升到了天阶,只觉一下子从地狱到达了天堂。 她抬起头看看天空,却又心生绝望了起来,那上面一团金红色的雾气,正在飞速形成,也就是说,再过一会儿,第二道天怒皇雷即将劈下来,届时自己定然重伤。 重伤倒也罢了,她之所以绝望,那还是因为她知道,那之后会有最后一道传说中的血雷降下。 她虽然是天阶了,可是就算是天阶,又岂能斗得过天?自己连白虎金雷都抗不下来,又怎么可能去和这传闻中,中者必死的血雷抗衡? 可她就是不甘啊!这天阶王者的感觉还没焐热呢! “轰隆隆……”金红色的天怒皇雷终于劈下,她知道,此时她无论躲不躲,都已经没意义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青色的身影骤然出现,将她刹那撞开! “嘭!” 天怒皇雷犹如瀑布堕于悬天,瞬间落下,如屠斧,似闸刀。青色的声音浑身散发着金色光芒,只举一手便将其挡住! 封菱霜顿觉巨力传来,自己飞了出去。她刚刚一落地,便猛然抬头,恰好看到了这一幕,耳边同时传来熟悉的声音。 “这不是封师妹吗,真巧啊,天罚都能碰到你。” “陈默……”封菱霜咬牙切齿起来。 真巧?天罚都能碰到你?你还以为逛大街,买着天雷炸自己玩呐!混蛋,老娘差点挂掉。 对于陈默此时的出现,封菱霜乍冷还暖,当真是又喜又怒,一时间百感交集了起来。 要不是眼前的这个变态,自己还真的不用身陷险地,险死还生。可是,要不是他,也许自己就算晋升天阶,以后的道路也不会有更大的进步。 如今得了这么大的机缘,成功晋升到了天阶,说到底还不是全赖于他。 要是陈默和那个阴葵派的女人没有那样的话,自己说不定不光会感激他,甚至还会答应姑姑了。 不过,现在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之后,这种感觉瞬间烟消云散了。 “小心!” 陈默接完一道雷电,全身金光散去之时,却又突然冷喝一声。 但见他单手一挥,封菱霜一下子便被隔空拉走,与此同时,他的手一展,圣雷降魔灯从他额心刹那旋出。 恰在此时,一道血雷劈了下来。 “轰!” 圣雷伏魔灯腾旋于空,碗口粗的血雷豁然落下,注入其中。 九叶花瓣似的玉玦,随着咔嚓一声朝着四面八方散去。徒留下青罡玉龙珠悬停于虚空,血雷在其上滋啦啦地旋转,形成了一个红色光圈。 玉珠之上蓦然窜出一道红色光柱,直冲上方血云。血云顿时一阵翻腾,正在厮杀的“人”此时忽然融化,与云再次融为一体。 红色粘稠如血浆的雷云,开始旋转起来成了一个漩涡。一道光柱从中间降下,恰好落在了青罡玉龙珠之上。 霎那间,柱子化为铺天盖地的金色符文,将陈默等人笼罩起来。 那珠子之上的一个光圈,在一声溃耳欲聋的爆鸣后,激射出了九道匹练似地光柱,朝九片玉玦射去。 “铮!” 玉玦顿时红光大亮了起来,青白色的玉片上,散发出了红光,化为了一片片门板大小的莲花瓣。 花瓣急速旋转起来,周围空间之内,只剩下了遮住苍穹的红色护罩。 护照上面,九个金色符文相济浮现,每一个都有着成人大小,每一个都是有着密密麻麻的无数细小符文组成。 一个大符文,便是一个古朴精妙复杂的符文阵。 这九个符文,形成了一种无形的关联,凝成一股奇特的力量,变成了一个更大的符文大阵。 一股无可抗拒的吸力,从阵中心传出,天上的血色好像因此受到感召,倾泻而下,尽数朝着这里涌去,犹如琼鲸吸水。 在外围的所有人,所有兽都看到了极为奇特的一幕——血雷有如天晴雨霁,乍停休止,雷云之中的血色,也开始如海面挤水似的,血红色尽数退去,留下来的尽是久违的白色云彩。 一道血色光柱从天而降,落在了某处山头之上。 哪里好像有个无底洞似的,所有的红色如滚滚血浆,尽数往那处灌去,不过片刻,天地之间又恢复了清明。 天地之间,干干净净一片,一切风淡云轻,好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所有人感觉心里一暖,顿时有一种从无间地狱,重新回到了鸟语花香的天堂的感觉。 可谁都知道,那一切并不是梦,因为那令人惊悸的威压,并没有消失,而是凝集在了遥远的某个山头之上。 那个山头,此时已被一层温润如红玉似的光芒包裹,任谁都看不清其中的状况。 但是,当血雷退去之后,一个想法突然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脑海里:那晋升之人时候已死。 要是挂掉的话,倒是再正常不过,可要是还活着的话,那可就…… 不是没想过那人还能活,而是如果那人还活着的话,实在是太可怕了。 如今,一双双形态各异的眼中,都倒映着同一副景象,放眼过去,是满目疮痍,原本足足有数万里之遥,大片大片高耸的石柱山脉,如今只剩下一大片的焦黑平地。 这些地形,可是从整个古墟开始之初便是存在,纵然罡风凶戾,也未将此地奈何,然而,只不过前后不过半个时辰,便被彻底地夷为了平地,如此的一幕,简直令人发指。 妖兽之中的强者,如金蛰龙王,人类之中的强者,如白衣大叔,此时都是心有余悸。 那血雷轰鸣之时的震颤,早已传至万里之遥,无论是谁都被这种震颤,弄得差点心神具毁,不少人因此都产生了心理阴影。 便是向来引以为傲的李胜殊,直至此时,仍旧双腿发软,浑身无力。自己所经历的天罚,与之相比,犹如小孩子过家家般的无足轻重。 雷劫之后,众人又是齐聚而去。 “咦?人呢?”孙青竹脚踩飞剑,飞身上前,看着空旷万里额焦黑地面,神情无比疑惑。 “该不会是化为飞灰了吧?倒也是,能够引动传说中的血雷,也算陈默的福气,但偌大的天下,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承受得了这气运的……” 孙青竹摸着下巴,自言自语地说道。随着他小声的嘀咕,后面的南宫冰沁脸色却是愈加苍白。 这时候,周子桓一步上前,目视远方。众人见他脸色深沉,眉头紧蹙,心中一阵起疑,遂随其目光看去。 但见渡劫之处,尘埃渐渐沉下,一座孤自耸立的灰色石柱山峰,在周围空旷的焦黑旷野中若隐若现,其上好似有白色光华笼罩,看不清其内大概情形。 “陈默!”孙青竹大叫了起来,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人竟然还活着。 “看来,他是成功了?真,真是怪物,竟能在如此天威之下得以生还?”周子桓惊叹莫名,但他还未说完,耳畔便传来了李胜殊有些森冷的声音。 “走。” 话音落时,李胜殊已然率先一人,御剑疾驰而去,赵伏龙紧随其后。 南宫冰沁原本听到后,心下松了口气,但见如此,顿时一颗心又提了起来,不敢有丝毫怠慢,与孙青竹周子桓等人,紧随其后。 在空中疾驰的李胜殊,脸色冷峻,嘴角露出一抹嘲弄。 他上次输了陈默半招,看起来是尽了全力,但实际上,因为陈默只是先天,而他却是天阶,无论输赢都是没意思的,所以他压低了自己三成实力,而且用的是右手剑。 从上次情况看来,他要是用左手御剑的杀招,只需五成实力便可击败他,或者用右手剑术,实力全开,姓陈的也是必败无疑。 以他的心性,这样的小人物,终究只是他晋升圣阶之路的垫脚石,无需太急于杀掉。 但他却在此人身上先是受败被辱,再是被眼皮子底下强抢了宝物——这么一大锅圣元灵髓,也不怕被撑死? 耻辱!此生从未有过的耻辱。 他是天才,三千年一出的天才,修为一日千里。 若是此人不除,侮辱不以洗刷,那他的八荒剑谣难得洒脱,便是最大的绊脚石,圣阶什么都是空想! 这人的威胁和恐怖别说是他,就算是瞎子也感受到了。 如今山头被白光笼罩,分明是他开出的护罩,也就是说,此人一来刚晋升,气息不稳,二来在那血雷之下保全性命,必是身受重伤,护身宝物尽毁。 如此战力尽丧之时……真乃天助我也! 不过百里路,对于八荒剑宗弟子来说,乃是家常便饭。一行五人,不出一刻钟,便到了山头之上。 此时,光罩恰恰消失,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男一女,和一只乌龟。 男的闭目端坐在地,女的衣袂飘飘,站在其身侧,乌龟则是卷缩着四肢在其身前。 “封菱霜。”别说是孙青竹,就算是其他八荒剑宗之人,亦是心中齐齐惊讶万分。 在他们眼中,陈默早已和“人”这种大众生物,搭不上一点界了,能够扛过血雷,貌似也在情理之中,但是封菱霜的话,在那血雷波及之下,除了化为飞灰,就应该化为飞灰了啊,怎么还可能好好站在这里?! 不光是好好地站在了这里,她身上还散发出一种犹如风雨欲来之时,那藏了不知多少的雷霆的沉沉乌云般的气息,让人心生无穷忌惮。 这不光是一种气息,还是一种威压! 难道这天雷道,人人都是怪物不成?! 就在此时,孙青竹的声音传了过来,其余人心,再次被狠狠地震了一把。 “那小子身上毫无伤痕!” 这怎么可能?!天怒皇雷便是九死一生,这血雷可是号称死雷的! 他逃过这劫,可是达到了天阶王者! “陈默,你这个卑鄙小人,抢了我们的圣元灵髓,今天你必须要留下一个交代!”扛着一把巨剑的赵伏龙,体形健硕魁梧,铁塔般的大块头站立在最前方,进可攻,退可守。 “陈默,你还能干出这种事?”封菱霜清澈的眸子白了陈默一眼,然后小声的说道,同时樱唇小嘴扬起一个夸张的弧度。 陈默瞪了她一眼,作为回应道: “封菱霜,你个死没良心的,我帮你扛了几道天雷?都扛得吐血了,人家来找我寻仇,你竟然幸灾乐祸?” 封菱霜一听,不禁香腮泛红。 刚才陈默挺身而出挡在身前,如同守护神般,牢牢的护着自己,这种被别人护在身后的感觉,还是她人生的第一次,心里竟然有些小悸动…… 这次陈默挺身而出,确实让封菱霜对他的印象大变,原以为他只会耍一些小聪明,见到好东西和美女就流口水,两眼发光,没想到在关键的时候,还这么仗义。 “哎,算了算了,看你刚才表现还不错的分上,我就帮你一把。”封菱霜一阵心慌意乱,都不敢往后面想。 然后挥了挥玉臂,故作不耐烦的样子。 封菱霜因为之前被李胜殊勾手指挑衅过,所以对他颇有恶感。 而现在自己踏足天阶王者,浑身上下,玄罡浓郁雄厚,像是充满无穷无尽的力量。 此刻,她有信心打赢李胜殊,以报当时挑衅之辱。 换做正常情况的晋级,也许自己比李胜殊这种三千年一出的天才,还要差一筹。 可此番天罚,拜陈默所赐,可是好好地享受了一番各种雷劫洗练的滋味,其中所获的好处,也是惊人之极。 封菱霜俏脸一扬,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脸,像是立马覆盖了一层冰霜,冷冷的说道: “这圣渊古墟里的东西,自古以来,都是先占先得,难道你们八荒剑宗的人,个个都还没断奶?” “这……”赵伏龙一时语塞。 辛辛苦苦打到的圣元灵髓,最终却让陈默捡了便宜。一大锅的圣元灵髓,被他跟清水雅合两个人全部吃掉,半点不留,都不怕撑死。 就连妖核,都被这只可恶的王八给叼了过去。 这原本是在打完烈崖魔魇后,手到拈来的事情,结果被封菱霜一句‘先占先得’,给辩驳的体无完肤。 赵伏龙顿时恼羞成怒,手中的无刃巨剑,已经开始焦躁不安。 “师兄,那封菱霜已经升为天阶王者了,如果她跟陈默联手的话……呃,会给我们制造很大的麻烦。”周子恒原本想说他们的胜率不大,结果看到李胜殊那冰冷的面孔,然后急忙改口。 “你们四个联手对付封菱霜,至于陈默,就交给我!” “师兄,他现在已经是天阶王……”‘者’字还没有从孙青竹的口中吐出,就赶忙的闭上了嘴。 陈默还是半步天阶的时候,就能赢师兄一招。 现在他升为天阶王者,实力更加不容小觑。 他们四个半步天阶的水平,对付一个初入天阶王者的封菱霜,有着很大的胜算,但是师兄要对付天阶王者的陈默,恐怕凶多吉少。 李胜殊听到孙青竹的话,并没有什么反应。 之前一战,因为陈默还是半步天阶的实力,所以自己并没有将功力完全的施展,结果让他赢了半招。 现在他升为天阶王者,总算可以来一场真正的对决。 “师兄,封菱霜说的有道理,这里的东西都是先占先得,就当圣元灵髓与我们无缘,我们再找点其他的就是了。”南宫冰沁看到师兄这边剑拔弩张,便息事宁人道。 一边是同宗相连的师兄,一边是与陈昊血浓于水的兄弟,南宫冰沁夹在中间,确实有些危难。 “师妹,不要拦我。”手握无刃巨剑的赵伏龙,已经蠢蠢欲动,直等着李胜殊的命令。 “师妹,失灵髓事小,关键是他折了我们八荒剑宗的名声。”孙青竹说道。 “师妹,你要是有所顾虑,你权且在这边休息,陈默抢了我们的圣元灵髓,今天必须要给我们说法。”手持四尺古文长剑的周子恒说道。 三人已经摆出攻击的起手动作。 他们三人对陈默的恨意,是远远超过李胜殊的,如果不是陈默抢走圣元灵髓,在这种天材地宝的辅助下,很快就能突破半步天阶的桎梏,踏足天阶王者。 然而这一切,都被他给毁了。 南宫冰沁听到他们都不肯善罢甘休,莲足骤然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噌~”的一声,宝剑出鞘,剑锋所指,就是她的师兄。 退后的这一步,是在八荒剑宗和陈昊之间的选择。南宫冰沁是毫不犹豫选出最终的结果,便是站向陈默的那一边。 “师妹!” 三人不禁瞪大了双眼,没想到师妹能够为了陈默,与同宗门的人拔剑相向。 此时的李胜殊,在漠然深沉的面孔上,终于荡漾出一丝波纹。 虽然没有理会南宫冰沁,但是沉坷宝剑上,已经笼罩着一层森寒的银光。 陈默见嫂子为了保护自己,不惜得罪同门师兄,一股暖流在心里汩汩流淌,传遍全身。 这份情谊,真让人感动,回头得赶紧跟大哥陈昊商量商量,抓紧时间把这嫂子给娶了。 “嫂子,放心吧,对付他们四个,不过小菜一碟!”陈默扯着嗓子朝着对面喊去。然后朝着李胜殊他们四人勾勒勾手指,嘴角蔓延出一丝冷笑。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四个,一起上! 刚升到天阶王者,陈默现在正想试试身手。自己感觉浑身上下的每一处筋脉都在膨胀着,似乎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力量。 南宫冰沁闻言一怔,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 虽然他那天打败了师兄李胜殊,但是现在挑战四个,让人难以置信。 而且八荒剑宗的弟子结成剑阵,互相配合,攻防兼备,威力更是不容小觑。 李胜殊心里已经怒不可遏,在他的印象中,这种挑衅还是第一次。上次输他半招,没想到他就狂妄的无边无际。 “师妹,让开!”李胜殊的战意已经激到了十分,如果不是南宫冰沁挡在前面,或许早就冲了上去。 南宫冰沁根本没有理睬。 空气似乎凝固了起来。 突然,一股暗影流动,周围蔓延着一股巨大的杀意。 陈默已经察觉到了这种杀意,在被追杀的几个不眠不休的日子,这种杀意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瞬息之间,四周如同零散的漂浮着几缕青烟,逐渐凝实,片刻之间便成为浓郁的黑影,然后从四面八方朝着陈默冲来。 真假难分,虚实难辨。 陈默神念早就有所察觉这种异动,待黑影袭来时,一脚踏地,凌空骤然飞起,一道道黑影在原来站立的地方诡异的交织而过。 使用这种功法的人虽然还没有现身,但是陈默便知道此人是谁。 在圣渊古墟过着不眠不休,提心吊胆的日子,全都拜她所赐。 陈默还未落地,一个人影便从地上窜出,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朝着陈默冲去。 “陈默,我杀了你!” 来者不善,杀气重重。其声悲怨交加,似乎两人之间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陈默腾空一闪,直接躲开,然后回神一看,那是便是清水雅合! 陈默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只见身丰姿绰约的腰身上,披着一张黑黄相接的豹皮,火爆的身材,尽显狂野和妖娆。 胸前没有了束缚,波涛汹涌,此起彼伏。 让人一看便血脉愤张,欲罢不能。 这简直就是让人无法抗拒的诱惑,引领纯洁善良的青年走向犯罪的边缘。如果是在天照国的雪樱阁里,得让多少乡绅富豪家破人亡。 难道她重操旧业? 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快就追了过来,看来阴葵派的人还真不能得罪,这种装扮下,依旧不依不饶。 封菱霜也是直接瞪大了双眼,没想到此时的清水雅合,竟是这幅装扮。在这种野外,简直就是对异性赤裸裸的勾引。 也不知道陈默究竟对人家做了什么,竟能让清水雅合这种人气急败坏,又想到那天陈默跟她在地上‘滚来滚去’,难道在后面又做了更加过分的事情? 想到这,封菱霜原本想帮陈默的,结果都想跟清水雅合上去一起揍他。身为一个男人,怎么可以随便欺负女孩子,简直就是过分。 就连八荒剑宗的几位‘斯文’人士,看到清水雅合后,看的如痴如醉。 “师兄,如果我们现在冲过去,跟清水雅合联手,打败这两个人不成问题。”一向谨慎的孙青竹跟李胜殊小声说道。 “这是我们八荒剑宗的情,岂可让外人帮忙?”李胜殊阴沉着脸说道。 他对南宫冰沁如此袒护陈默的事情一直难以释怀。 此刻,他多么想让陈默在自己面前,跪地求饶。 虽然他恨陈默,但是还做不出跟外人联手对付他的事情。 突然,天上一道惊雷乍现,随即墨云四合,狂风大作。 “轰隆隆~” 陈默暗忖,什么情况,难道又有人正在晋级天阶王者? 陈默跟清水雅合你来我往的打了一小会,渐渐的,清水雅合如同一只泄了气的公鸡,有所不支。 两人一掌过后各自退了几步,然后小心翼翼的环顾天际,提起了十二分的注意力。毕竟在这圣元古墟里,随时都会出现未知的危险。 这时,一道身影骤然而至,站的笔直,风度翩翩,玉树临风,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沧桑和忧郁。 苍哥? 苍哥酝酿了一阵,‘哇’的一口吐了出来。 “咳……咳咳……” 刚才喝水,还没来得及咽下,突然冒出一个庞然大物,逃跑时,又呛了一口风。 苍哥还没有吐完,随即四个人影狼狈而至,大口喘着,出气多进气少。 这队人便是天机门的弟子。 “咳咳,默,默爷……”苍哥上气不接下气的喊道。 陈默看到这个瘟神就想躲,如果不是他,自己怎么可能被清水雅合盯上,到现在还没有放过自己。 苍哥余光突然看到了一身豹纹的清水雅合,瞳孔中,精光一闪,原本剧烈跳动的心脏,都要跳了出来,血脉喷张,兽血沸腾,顿时,两道鼻血已经蔓延而出。 “后面,有一个豹,不,石头,有一个,石头人……”苍哥有点语无伦次。 清水雅合听到‘豹’字,便勾起刚才赤裸攻击豹子的场景,只是为了获得一件遮羞的衣服,这与原始人有何异? 与豹子搏斗时,天寒地冻,寒风瑟瑟…… 往事不堪回首! 清水雅合瞥了苍哥一眼,恨不得一掌将他拍死,更想上去将陈默拍死。 当然,这些事情只能深深的埋藏在心里。 “唉么,我们的苍哥还怕石头人?”封菱霜走过来‘轻轻’的拍了拍袁浩苍的肩膀,差点将苍哥拍进泥里。 “石头人?”陈默眉头一皱,堂堂天机门的人,还怕一个石头人? 这说出去还不得被人笑掉大牙。 天机门的众人各个都羞愧难当。只因为好东西都被实力深不可测的大叔给打劫一空,遇到一个十一阶的石头人,不得不各自逃命。 陈默开始觉得好笑。后来又觉得有点奇怪,感觉一股浩瀚无穷的威压,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 铅云将整个天空围的严严实实,密不透风。空气中,劲风涌动,令人寒毛直竖,胆战心惊。 山雨欲来风满楼! 不过数息之间。 “咚~咚~”在苍哥来时的路,一个小山丘般的人形巨人已经显露雏形。 高约二十丈,一身山岩般的土褐色,浑身上下凸起层层岩石,像是一身坚硬无比的战甲。 迈着沉重的步子,踩的地面瑟瑟发抖,由远及近。 难怪苍哥等人如此狼狈,这种庞然大物,自己看着都有点无从下手,浑身上下都是坚硬无比的山石,手臂就像两根巨大的石柱子,手上没有五指,直接就是一个握紧的拳头,如同一把巨锤。 此地不宜久留! 众人纷纷超后退去。 “嗷~” 突然,一声刺耳的声音从半空传来,震耳欲聋,令人发聩! 陈默疾跑之余,又看到了熟悉的身影,迎面而来。 天雷道的师兄弟,陈骏等三人。 “师弟……” 看到陈默后,陈骏等人终于可以顺了一口气。 “师弟……快,快往前跑,我们身后有一只巨大的螃蟹……”陈骏气喘吁吁的说道。 陈默看师兄弟三人,个个满头大汗,狼狈不堪。 听到‘巨大的螃蟹’,陈默便想到刚进入古墟的时候,伸着大钳子来夹自己的那只,当时感受它的气息,也是达到了十一阶。 陈默现在跟刚进来的时候,已经完全两样,现在单挑这只螃蟹,已经不在话下。 “我们右侧走!”陈默看了前方一眼说道。 陈默并不是打不过巨蟹,而是因为,如果在这地方逗留太久,会有更凶残的妖兽过来,这又不是逞匹夫之勇的时候。 李胜殊冷笑着说道:“不过是一个十一阶的螃蟹,交给我们八荒剑宗。”当初寻找圣元灵髓的时候,打的还是十一阶巅峰的烈崖魔魇。 “嫂子,跟我走!”陈默对南宫冰沁说道,都没有理睬李胜殊。 陈默说完,便朝着右侧飞去,封菱霜陈骏等人毫不犹豫的跟在陈默的身后,南宫冰沁一怔,然后也跟在了后面。 苍哥和清水雅合等人也跟在了陈默的身后。苍哥是厚着脸皮,清水雅合则是没有办法,与其跟李胜殊等人一起,还不如跟着陈默,好歹人多…… 除了李胜殊,八荒剑宗的其他人也跟在了陈默的身后,李胜殊心口一个抽搐,无奈之下,也硬着头皮跟了过去。 陈默没走多远,突然四道身影疾驰而来。 “嗖嗖嗖嗖~” 四道黑影倏然而至,直接停在清水雅合的身旁:“师姐,后,后面有只大老虎!” 阴葵派的也来了?这是什么情况?搞聚会?人兽联欢? 陈默头皮有点发麻,一股不详的预感也是如期而至。 “吼~” 一声虎啸,震彻整个天际。 在阴葵派弟子逃来的方向,出现了一只青白相交的啸天虎,身高大约三丈,长约十丈有余,血盆大口中,剑齿森森,那与人类腰身粗细的尾巴,如同一条钢锥。 观其气息,也达到了十一阶。 三面临敌,背后临山。 “啸~” 一只秃鹰凌空而至,双翅一震,偌大的一片天空暗流涌动,如同无形波浪般的风压铺盖而来。 风起云涌,沙石飞扬。 陈默抬头一看,就连天上都有一只巨大的金翎秃鹫在盘旋。心里苦笑,连天空都被封锁了,看来真的是逃无可逃了。 陈默眼神迅速扫过一周,还有一些妖兽从四周包围而来,长臂灵猿,莽山豪猪,银甲巨鳄…… 陈默倒吸了一口冷气,心开始定下来了。好吧,多来几个也没有关系,反正打不过。 此时,一些胆小的弟子都开始瑟瑟发抖了起来。 这也难怪,岩石怪,黑金铁甲蟹,啸天虎和金翎秃鹫都是十一阶妖兽,实力堪比人类的天阶王者中阶,其它的一些妖兽,也都达到了十阶。 天空已经被乌云紧紧笼罩,像是一块块铅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一个个妖兽步步紧逼。 “陈默,我们联手,从那个笨重的岩石怪冲出去。”李胜殊传音道。 刚才恨不得将陈默挫骨扬灰的李胜殊,开始暗求他。 在共同的利益面前,敌人也可以成为队友。 陈默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四个宗派,二十个人齐聚,再加上一只乌龟,被一帮妖兽围追堵截,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这是圣渊古墟自古以来的第一次。 他们中大部分的人,天赋异禀,家世显赫,资源优渥。 之前都没有吃过什么苦头,这次濒临绝望的边缘,有的人开始后悔,为什么要拼尽全力,争取到潜龙榜的前五名,来到这危险至极的圣渊古墟。 早知道的话,谁爱来谁来。 人生没有早知道,有的只是往前看。 在恐惧的笼罩下,有的人开始暴躁不安,暗暗发功,准备与妖兽拼个鱼死网破。有的人则是陷入了死亡的恐惧,开始口不择言,胡言乱语。 陈默看着周围的妖兽,潜神静气,心静如水。动用神念,探测周围比较薄弱的地方。 在危机面前的表现,最能划分强者和弱者的界限。 何为强者? 有的人,外表强大,遇事手忙脚乱,匹夫之勇,外强中干,实则不堪一击。 有的人,看似平庸,遇事沉着如水,坚毅如山,泰山压顶而面不改色,则无坚可催。 强弱之分,已经无需言明。 “轰隆隆~”一道霹雳,从乌云中探出,仿若将整个天空撕裂。 这时,这些天阶的妖兽距离数十丈开外,像是服从什么命令似的,‘规规矩矩’的守在了那里。 有的竟然交头接耳了起来。 陈默不禁纳闷,这圣渊古墟里的妖兽为什么会这么团结,互相之间,没有敌意,一致对外。 虽然它们已经初具智慧,但是这么有组织,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其余人更是郁闷,以前听前辈们说,圣渊古墟内的妖兽,都是各占山头,几乎老死不相往来的。可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见到周围妖兽已经原地不前,压抑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点。 众人纷纷打量着这些天阶妖兽。 个个霸气十足,威风凛凛,浑身上下散发着雄厚的王者气息,无论将哪一只放在大陆上,都会割据一方,称王称霸。 但是! 这群妖兽,在众人望去的时候,好像在遮遮掩掩,刻意的掩盖着什么。 距离最近的那只莽山豪猪,在众人望去的时候,竟然将脸斜斜的拱在了地上,但是依然无法掩盖它少了鼻子和一扇耳朵的事实。 一侧的黑金铁甲蟹,右边少了一个钳子,左边少了一个后腿,仿佛若无其事,坦然的面对众人的视线,似乎在告诉大家,螃蟹都长这个样,不要大惊小怪的。 天上的金翎秃鹫,此刻也落了下来,同时暗暗的把双翅往身后缩,但是依然看得很清楚,翅膀尖上断了一截,就连胸窝最柔软的羽毛,虽然打理过,但是无法掩盖被人拔过的痕迹,稀稀疏疏,长短不一。 而那个霸气十足的啸天虎,在众人视线移过去的时候,悄悄的用前爪捂住了裆部。眼神游离,仿佛若无其事。 众人纷纷朝着它捂着的地方望去。 啸天虎吹着口哨,不予理睬。 有的人竟然没有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虎哥,那些愚蠢的人类好像在嘲笑你!”少了一个手掌的短尾熊,在啸天虎的耳边说道。 “是啊,虎哥,那‘蝗虫’的口味也太重了,竟然喜欢吃……”一只口中无牙的铁甲巨鳄,声音越说越小,说到关键的地方,都不敢说了。 啸天虎原本自作坚强的心,一下子碎成了渣渣,堂堂一只老虎,竟然没有了——丁丁! 好不容易说服自己,面对自我,重新做虎,结果这帮禽兽,还另眼相看,歧视,赤裸裸的歧视。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 “看什么,没见过这么霸气的老虎吗?” 虎口一开,一股劲风呼啸而来。 众人不禁暗暗发笑,这么霸气的老虎曾经是有见过,但是少了丁丁的老虎,还是第一次见。 老虎的丁丁可是大补之物,而且还是十一阶的老虎,不知道何人竟获此珍宝,从此还不得以一敌百,夜夜笙歌。 陈默不禁觉得好笑,但又不能发出声来,万一这帮天阶妖兽发怒的话,可不是闹着玩的。 包围着众人的这帮妖兽,至少都是十阶以上的,但是个个‘身患残疾’,究竟何人能有如此功力,竟然这群妖兽如此狼狈不堪。 “陈默,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封菱霜暗中传话道。 陈默暗想,如果浴血突围,自己也许能够逃脱,但是这里有同宗师兄弟,还有南宫嫂子,如果强行突围,无疑会连累他们…… 陈默虽然不想当大英雄,拯救世界,但也绝非能做出那种苟且之事。 “静观其变!”陈默暗中传道。 然而此时的李胜殊见陈默一直不理睬自己,心里有点恼怒。自己已经低下头颅,没想到他却置之不理,怒火中烧下,决定带着师弟突围。 “你自己去送死,别连累你同宗师弟。”陈默见其暗暗发功,冷冷说道。 八荒剑宗的三名弟子看了看李胜殊和陈默,然后站在了陈默身旁。 他们也不是傻瓜,自己只有半步先天的实力,在这么多天阶妖兽面前突围,无疑是自寻死路。 李胜殊的五脏六腑像是被灼烧的疼痛,先前是南宫师妹站在了陈默一边,现在,就连这几个师弟也背叛了自己。 万般无奈,打碎了牙只能往肚子里咽。 “轰隆隆~” 突然,风起云涌,一声霹雳破空而出。 众人惶惶不安,手足无措。 天空上,一只金色的巨爪从黑云间探出,像是要把整个铅云撕碎,翅膀一阵,如同毁天灭地,罡风呼啸,劲气飞扬。 咆哮了一声,整个天地,都在瑟瑟发抖。 还未现身,周围的众多妖兽都做臣服状。 “哈哈……” 笑声还在天空飘荡,一条巨龙破云而出,腰身一转,便盘在了一处山头上。 金蜇龙王! 龙须一展,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满是陶醉,做王的感觉,终于又回来了。龙口一开,这些‘下属’还得乖乖的听从指挥。 十七年了,蝗虫终于走了,被压迫的日子终于结束了。 终于可以当家作主了。 丢了最宝贵的东西,失而复得的时候,每个人都会有种想哭的感觉。金蜇龙王也不例外,为了今天,自己可是忍辱负重,卧薪尝胆。 断尾可重生,龙威可再竖。只要活着,失去的东西还会得到。 “哈哈哈……”龙王又是一阵发自内心的狂笑。 龙颜一展,今天可是一个开心的日子。龙口一开,大喊一声: “打劫!” 众人听到这句话,差点喷出一口老血,这尼玛是妖兽,还是强盗啊?‘打劫’两个字说的字正腔圆,都是跟谁学的啊。 身后两条青灰色的断尾龙在龙王面前小声的嘟囔一句,金蜇龙王急忙补充道: “储,储物戒,都交出来。” 陈默心里有一万个草泥马奔腾而过,这些妖兽连储物戒都知道,这智慧,简直不得了啊。 清水雅合突然又想起来,自己的储物戒在陈默那!眼神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陈默若无其事,表示自己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金蜇龙王以前都是被大叔打劫,现在打劫别人,这种感觉,身心舒畅,精神倍爽! 称霸古墟,唯我独尊! 天机门和八荒剑宗的弟子一听,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不久前储物戒被一位大叔洗劫一空,现在就连这些妖兽又来行凶打劫一番。 这里不应该叫圣渊古墟,应该叫强盗古墟。 这时,一只小猪猡,臀部未愈,背着一个小萝筐,从草丛中钻出,大摇大摆的朝着人群中走去。 “储,储物戒通通给我放进去,主动点!”此时的断尾龙,活像一个强盗头子,经验丰富,直截了当。 江湖道义,只劫钱,不戒色,更不劫命。 背着箩筐小猪猡走到阴葵派,一帮小女人乖乖的将储物戒放了进去,清水雅合则悄悄的从地上捡起一个小石头放了进去。 被打劫过了的八荒剑宗和天机门,眼里噙满了泪花,给你,什么都给你。 陈默大大方方的把储物戒放了进去,封菱霜陈骏等人看到陈默都交了,便也交了上去。 当然,陈默交的是清水雅合的储物戒,自己的已经悄无声息的藏到了乌龟那里。 不一会儿,小猪猡背着沉甸甸的小箩筐,满载而归! 金蜇龙王心里大喜,之前看到‘蝗虫’手上套满了储物戒,煞是羡慕,现在自己把这储物戒穿起来,给老婆做条项链。 多拉风,多时尚,到时候老婆还不得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 金蜇龙王龙颜大悦,看到一个个金光熠熠的储物戒,都要流出了口水。 一个储物戒悄然开启…… 金蜇龙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耐着性子看到第十个的时候,结果龙眉一皱,跟要哭了似的。 “他娘的,你们出门都不带东西的吗?一个个怎么比老子还穷。”金蛰龙王怒了,咆哮道。 一番搜刮下来,连根灵草都没有找到,这显然不符合常理。 要说这圣渊古墟中的确遭受了不短时间的“蝗灾”,但这帮前来历练的人,可是分散在了圣渊古墟各个角落,怎么能没有一点收获? “龙王,这帮人类太穷了,怎么办?要不要……。”一头灰色蛰龙上前问道,临了扭动着脖子咆哮了一声,明白着动了杀机。 一群人各是心头一颤,纷纷后退,拥挤在了一起。 “李师兄,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啊。” 八荒剑宗弟子赵伏龙,一张四方的脸上,眯着一双浓眉大眼,满目充满了杀机,贴近李胜殊耳边小声言道。 “你有把握?” 李胜殊目不转睛看着前方,眼中却是冰冷到了极限,冷冷回问道。 “哼,师兄忘了我叫什么名字了吗?”赵伏龙嘴角勾起了一丝冷笑。 “师弟,单是靠着一个名字就能逃出这‘兽穴’,恐怕很难做到啊。”李胜殊看着这个木讷却又似冷酷的师弟,撇开不屑的眼色,迎合这说道。 “师兄放心,你朝上面看。”赵伏龙向上抛了一个眼色。 顺他目光看去,这峰顶呈洞口状,让人有种置身井底的感觉,绝大部分妖兽汇集在“井底”周围,而那峰口,却只有两只灰色蛰龙把守。 很明显,这地方是最适合突围的地方。凭借着自身修为,和一把沉珂宝剑,李胜殊感觉把握很大。 “赵师弟,聪明啊,暗中告诉我们其他人,就照你说的办,待会儿找时机冲出去。” 李胜殊会意着点头,如此一来却也对赵伏龙有些刮目相看了。 “师兄,这帮妖兽各个实力雄厚,你我虽然有把握,只是师妹她……。” 赵伏龙贴近压低了声音,话还没有说完,目光落在了和陈默在一起的南宫冰沁身上。 李胜殊又何尝不知道他的想法,南宫冰沁修为在五人中最差,突围时定是要做到快、狠、准,若是做不到,必定是个累赘。 随他目光看去,李胜殊一双冷眼中,如果能放射出利箭的话,那么,陈默必定早已是万箭穿心而死了。 “哼,树倒猢狲散,大难临头各自飞。”李胜殊冷冷的说:“既然她想站在陈默那边,就由得她去吧。” “师兄不愧是不计小节的大丈夫,我这就去安排。” 赵伏龙小心翼翼的走到了其他两个弟子旁边,三人交头接耳,暗中谋划着。 “哼哼,真是一帮徒有虚表的伪君子。”陈骏站在李胜殊身前,心中冷笑一声,慢慢地向着陈默靠了过去。 嗷~ 金蛰龙王仰首嘶吼一声。 耐性消磨了不少,此时压制着满目的怒火,仰首言道:“本王我从前很少沾荤腥,每日必有属下,把灵草灵药供奉上来,如今兽族遭了大难,才逼不得已开始用肉食充饥,所以,只要你们交出获得的宝贝,本王就放了你们,决不食言。” 不愧为“龙王”,此时已经懂得了使用“感化”的方法了。 一通有感而发的心里话,不禁让洞穴中的各个妖兽,同时低下了兽头,看着自己残值不全的身体,一股悠然而生的悲切感,顿时弥漫开来。 “苍哥,这帮妖兽好可怜哦。”天机门一个弟子侧身对袁浩苍讲道,满是同情感。 “可怜个屁。” 一句话引得袁浩苍想起了那龙翔的味道,难以磨灭的阴影,已经深深刻在了他的内心。 …… “多谢师兄了!”陈默听得陈骏一番传音,立时看向不远处,那一副自我感觉高贵傲慢的李胜殊,顿时,眼中充满了浓浓的怒气。 “二弟,怎么了?” 感觉到了陈默身上散发的杀气,南宫冰沁随他目光望去,娇躯打了一个冷颤,一边是师兄,一边是自家兄弟,让她好不为难。 对于陈默而言,任何事都很难激起他的愤怒,但要除去一条,那就是对家人的迫害。 虽然南宫冰沁还没有和大哥成亲,但两人心心相印,早也是他不折不扣的大嫂了。 “没事大嫂,我看这群妖兽定不会善罢甘休,找机会我们逃出去,到时你千万要跟着我,别走散了。”陈默眼中怒气顷刻间消散的一干二净,再三嘱咐道。 “可是……。”南宫冰沁看向了一边的李胜殊等人。 “大嫂放心吧,他们实力不弱,能逃的掉。”陈默说道。 这帮妖兽太无理了,霸哥我可是神兽。小八趴在陈默肩头,龟脸上满是忿忿不平。 呼~ 金蛰龙王扑扇着一双翅膀,从那耸立的岩石之上飞了下来,掀起一阵灰尘飞荡。 “啊。” 在场的人惊叫一声,脚下连连后退。一帮人相互拥挤在了一起。 “嘿,你出来。” 金蛰龙王冲着站在最前边,一个阴葵门女弟子喊道。 “师姐。” 阴葵门弟子柳如云粉红的脸蛋上,顿时满目惊恐的看着身旁的清水雅合。 清水雅合一伸藕臂,一把挡在了柳如云身前,向前迈了一步。豹皮裹身,玉脂坦露在外,惹火般的身材被修饰的凹凸有致。 莲足顿停,暗忖这金蛰龙王不比一般妖兽,又有一群围在周围,不可大意。 “完了,这妹子可惜了。”袁浩苍喃喃道。 呼~ 又是一阵风起,一条灰色蛰龙从岩石上飞落而下,落地便冲着清水雅合呲了一排尖锐的牙齿,显然有了不满。 “不可无礼。”金蛰龙王呵斥道。 那灰色蛰龙马上缩回了三角脑袋,俯视看着清水雅合说道:“我家龙王心善,你如果交出了身上的灵草灵药,我们绝对不会伤害你,否则……。” 呲。 那灰色蛰龙冲着柳如云又是呲起了牙齿。 “啊。” 柳如云一惊,一排人全是齐齐后退。 陈默一把扶住了险些绊倒的南宫冰沁,目光看向了威压下而毅然自立的清水雅合。 心中暗忖,这个时候能有这种气魄,也算的上奇女子啊。 众目睽睽之下,身裹豹纹兽皮,已让她有些不自在,玉掌上紧握了一把短剑。 蓦然。 清水雅合毫无预兆地踏地而起,豹纹裹身犹如凌空而起的美人豹。短剑已经举过了头顶,冲着金蛰龙王的头颅,猛然一挥。 正所谓擒贼先擒王,一道月牙劲气脱刃而出。 金蛰龙王迎着月牙劲气,脑袋向后一缩,双翅猛然间一个摆动,月牙劲气不进反退,如离线之箭,被击了回去。 砰。 月牙劲气回转的速度令人咋舌,直接打在了清水雅合横在胸前的短剑上。 俏眉一皱,直接喷出了一口鲜血,如折翼的天使般,翩然坠下。 嗖…… 陈默眼快,从人群中旋体而出,一把抱住了清水雅合的娇躯,惹得一干人等一片唏嘘声。 转体又落回了原地,忙是一枚丹药送入了她的口中。 暗忖,算是弄烂了你的衣服,给的赔偿吧。 “什么人?” 金蛰龙王惊问道,十多丈的断尾晃晃动动,就要甩了出去。 “师兄,此时不逃,待等何时。” 赵伏龙在人群中大喊一声,踏地而起,一把厚重的无刃剑冲着岩石上的灰色蛰龙,挥出一道白芒。 砰。 “嗷。” 一声炸响伴着哀嚎声,灰色蛰龙摇摇坠下,散落的碎石四下迸溅。 嗖、嗖。 人群之中又是跳出李胜殊三人,剑芒齐齐四下挥动,直冲伏爬在周围岩石上的灰色蛰龙。 眼见就要冲出崖顶。 蓦然,一道庞大的金芒擦身而过,顶上本能看清的日光,呼的一声被全部遮盖,一层威压从天而降。 “不好。”李胜殊惊叫一声。 呼~ 一阵逆风从天而降,一行四人顿时没了支撑的能力,急速坠落。 啪。 金蛰龙王岂是吃素长大?一甩断尾,枪打出头鸟,一声清脆的炸响,直接打在了赵伏龙身上。 尾巴绕了他一圈,将他困了个结实,拖着赵伏龙,俯冲而下。 临近地面一鞭甩了出去。 毫无还手的余地,赵伏龙落地连续几个翻滚,青石地面一片如蛛网般的裂痕。 噗。 身上遍体鳞伤,一口血喷了出来。大眼扫过,李胜殊几人分别或伏趴或蹲坐在左右,也是受伤不轻。 嗷、嗷、噢—。 四周各类妖兽叫做一团,嘶鸣声不断,蹦跳着好不兴奋。 “看来暂时是逃不出去了。”陈默蹲坐在原地,怀抱着昏沉的清水雅合,淡淡说道。 南宫冰沁更是担心不已,若不是陈默拦下,早跑了过去。 “想要从龙王手上逃跑,简直就是妄想,你叫什么名字?”灰色蛰龙冲着赵伏龙问道。 赵伏龙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连连后退,原来的傲慢荡然无存,恐惧全部暴露在了脸上。 金蛰龙王庞大的身躯背对着众人,眼睛盯着被赵伏龙一剑伤及的小弟,满目的伤感。 娘的,本来咱那小弟就只剩了半条尾巴,现在可好,全没了。 “说。”灰色蛰龙又是咆哮一声。 砰! 背后一块岩石挡住了退路,赵伏龙退无可退,眼珠子似乎都要爆出来了一样。 “我……,我叫赵,赵伏龙。” 呼~ 金蛰龙王蓦地张开双翅,一个转身,眼中怒火喷发一样,盯着狼狈不堪的赵伏龙。 问道:“你说你叫什么?” 王者威严压迫下让赵伏龙感到,经脉都要爆裂了似的,抖动着嘴唇,牙齿磕磕碰碰的发出响声。 “我……,赵伏龙。” 啪。 凭空甩下一道“长鞭”,金蛰龙王断尾直接打在了赵伏龙头上。 迎头下来的疼痛,让赵伏龙感觉,像是被闪电劈了一样,砰的一声爬在了地上。 “再说一遍,叫什么?”金蛰龙王又咆哮一声。心下却暗忖,这样打人的感觉真爽,难怪那蝗虫喜欢这么干。 经脉断裂了一样,赵伏龙怯怯的坐起身体,疼痛感传来,让他面目变得扭曲了起来。 人还没有坐稳。 啪的一声,断尾又甩了下来,直接打在了他的脸上。整个人直接被抛了出去。 噗。 一口鲜血裹挟着几颗白牙喷了出来。 “我的妈呀,还好这些妖兽不懂得查身份牌。”袁浩苍暗拍着小心脏,唏嘘不已。 “查不查身份牌,管苍哥你什么事?”赵佑转脸问道。 “嘘。”天机门一个弟子忙是嘘声道,随即低声细语说道:“苍哥原名叫袁尺龙。” 赵佑瞪大个眼睛看着袁浩苍,怯怯说道:“苍哥,身份牌一定要放好。” 啪。 又是一记“鞭策”,不多会儿一连抽了十多鞭,赵伏龙也算个硬汉,愣是咬着牙抗了过来。 在看这金蛰龙王,不知为何,好像打人脑袋,打上了瘾似的,好不痛快。 暗忖,打脑袋还真带劲,难怪那“蝗虫”老喜欢……。 转而神色郑重,看着颤巍巍又起身的赵伏龙,厉声问道:“说,叫什么名字?” 看着蛰龙又是扬起了断尾,身体上如同被拆解了骨头般的疼痛,撕扯着他每根神经,蓦地,最后的一道心理防线轰然崩溃。 “赵、赵……赵伏……虫。”霎时间低下了高傲的头颅,此时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算了。 蓦然。 苍哥耳边似是响起了悲切哀伤的弦声,一股悲壮从心底悠然而生,与同天机门弟子,同时昂起了胸膛,暗下为那赵伏……虫,深深鞠了一躬,以表敬意。 “唉,这就对了,虫对大自然有害,该杀,但你看你做的什么事,人家就只剩半条尾巴了,还被你一剑斩了个干净,人家以后怎么活,都重度残疾了,人家还怎找对象,人,要爱护小动物,明白吗?” 金蛰龙王十分满意,不忘又普及了一下自然知识。 “是,是。”赵伏……“虫”点了点头。 “师兄。” 南宫冰沁终于挣脱了陈默,莲足岌岌,拨开人群跑了过去。 陈默眉头一皱,暗道一声不好,顾不及多想,就要放下渐渐苏醒的清水雅合。 人还没有动身,清水雅合却已苏醒,见是依偎在陈默怀中,心下不知委屈还是幸运,举掌就要打了过来。 啪。 反倒被陈默一把扣住了皓腕。 “你……”眼下懒得和她争执,一把把她放在了地上,起身追了过去。 看着陈默离开的背影,封菱霜顿感不妙,娇躯之上顿时隐现一层玄罡,一双夺人的眸子落在了那蛮横的金蛰龙王身上。 冷静。 封菱霜提醒着自己,即使自己现在已经踏入了天阶,但连位居天阶王者已久的李胜殊,都难和金蛰龙王对个一个回合,自己又岂能是对手,随即暂压了玄罡,向着陈默走去。 “还有不怕死的?”金蛰龙王瞳孔一怔。 一袭蓝色锦衣的南宫冰沁俯身蹲下娇躯,满是担心,扶起了伤痕累累的赵伏龙。 一双眸子看着那屹立的金蛰龙王,毫无畏惧般说道:“龙也好,虫也好,今天我们身上真没有什么宝贝了,请你不要得寸进尺了,否则,我就是拼了命,也不会再让你伤害我师兄们了。” “哼哼,好一个嘴硬的小妮子,本王就喜欢得寸进尺,怎么啦?你咬我啊!”金蛰龙王仰着高傲的脑袋,明摆着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咯咯……龙王,你丢不丢人啊?” 蓦然,一阵妖娆而撩人心弦的嗤笑声,回荡在峰顶,久久才得已散去。 陈默和封菱霜还没有走出人群,便突然止步,巡音张望。 金蛰龙王目光一凝,四下扫过岩壁,心中却是七上八下,好一阵激动。 围在四周的各类妖兽也是东张西望。 但只闻其声,却不见来人身形。 蓦地,雾气缭绕的顶峰中,一缕缕似是有生命的蓝色灵气,四下飘荡而来,逐渐,凝聚成团。 突然,灵气内蓝白相间的荧光一闪,灵气尽消。一只翩翩起舞的蓝色羽翼的蝴蝶出现在众人上空。 “小蝴蝶。” 南宫冰沁脱口而出,她并不陌生,从那虚空乱流中跌落到圣渊古墟中后,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这只蓝色蝴蝶。 “哈哈,蝴蝶夫人,别来无恙啊?”金蛰龙王仰首大笑一声,问候道。 “咯咯,断尾龙,你也不害臊,怎么为难起一个小妮子了?”动听惹人酥麻的声音又是回荡在顶峰之中。 金蛰龙王一甩自己的断尾,收进了翅膀之下,好一阵难为情。揭了它的短处,非但没有生气,反倒那眼神中充满了“渴望”般。 “蝴蝶夫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作为龙族血脉,我岂能和一个小妮子过不去,只是最近十几年世风日下,这圣渊古墟中兽族遭难不浅,我作为龙王,也要为后代谋些生存之道不是。” 金蛰龙王一番开脱,不忘着重点名自己的血统,言下之意也是迫不得已。 “好一个生存之道,莫非组个团,为难这帮小孩子,就是你的谋生之道?”蝴蝶夫人问道。 “哈哈,夫人真是见笑了,让你说得我好像在打劫似的。”金蛰龙王说道。 娘的,难道不是在打劫吗? “呵呵,既然龙王不是在打劫,那就给我一个薄面吧。”蝴蝶夫人淡淡言道。 “蝴蝶夫人难得开口,我岂能不答应的,你说吧,什么事?”金蛰龙王上肢一拍胸膛,信誓旦旦的言道。 “呵呵,那就请龙王卖给我这个面子,把这些人都放了吧。”蝴蝶夫人说道。 “这,这可不行。” 龙王眉头一紧,心下后悔不已,答应的太快了。 “什么?” 蝴蝶夫人话音一变,猛然一声质问,顿时惊得金蛰龙王庞大的身形一颤。 一旁的灰色蛰龙忙上前小声说道:“龙王,蝴蝶夫人不好惹啊。” “混蛋,没有吃的,你以为我老婆好惹吗?”金蛰龙王压低了声音骂了一句。 只见那灰色蛰龙怯怯退下,口中嘟囔一声:“好像两个都不好惹。” “蝴蝶夫人啊,你我虽然同是生活在圣渊古墟中,但差距甚大,你那领域没有受到丝毫迫害,可我不同啊,原来用作饭后漱口的灵髓,现在而言,那就是奢侈品啊,你应该理解我?”金蛰龙王道。 “咯咯……断尾龙,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轻易答应。”蝴蝶夫人一声嗤笑。 突然,翩翩起舞的身子,化成一道蓝色的电芒,飞向金蛰龙王。 随着电芒逼近,那龙王身下拖着半截尾巴连连后退,陡然间睁大了瞳孔。 呼~ 一阵劲风刮起,峰顶荡起层层尘雾。 “啊。” 尘雾散去,南宫冰沁娇躯一颤,惊叫了一声。 “好一个蝴蝶夫人啊,难怪连那金蛰龙王都让她三分。”陈默盯着前方,也是不禁言道。 只见,一只二十丈大小的蓝色蝴蝶妖兽,随着一阵劲风,紧紧站在了金蛰龙王面前,搞地它心惊胆战。 “要不要我把他找来,亲自来求你啊?”蝴蝶夫人柔声问道。 “夫人,这……”金蛰龙王一听她要叫人过来,霎时没了骨气,如今放是不放,拿捏不定。 “咯咯。”蝴蝶夫人突然有一阵妖娆的嗤笑。 “断尾龙,本夫人就不为难你了,那小妮子是我的一个故人,你只要放了她,其他的,我权当没有看见便是了。” 蝴蝶夫人一根长了刺般的上肢,滑动在金蛰龙王胸膛之上,摇摆着妖娆的身姿,让它不敢不从。 “呃,哈哈,夫人早说嘛,我答应你便是?”金蛰龙王一改刚才的窘相,直起了胸膛。 转而吩咐言道:“众兽不得伤害那小妮子,违令者断尾送给大叔做烤肉。” 群兽各个谈虎色变般,忙是收起了自己的尾巴。 “还好我没有尾巴。”兽群中巨蟹言道。 “那我就谢过龙王了,日后等本夫人修成了人形,去人间走上一遭,必定带些好东西给你。”蝴蝶夫人细声言道。 “呵呵,那我就先谢过夫人,等我忙完了眼前的事,我请你吃饭。”金蛰龙王满目的和善,完全变了个妖兽一样。 “那就免了,我吃不惯肉类。” 蝴蝶夫人话刚说完,背后荧光一闪,幻化回了原来,围绕金蛰龙王转了一圈,飞向南宫冰沁。 此时的南宫冰沁,显然还没有从那庞大的蝴蝶身形中走出,呆呆的愣在原地,看见翩翩起舞的蝴蝶夫人飞来,足下慌忙后退。 “好漂亮的小妮子,我们还会见面的,咯咯……。” 蝴蝶夫人一声甜美妖娆的笑声,回荡在峰顶,身形隐没在了云雾之中。 “都别愣着了,马上交出你们身上的东西,本王可以不杀。”金蛰龙王咆哮一声,恢复了穷凶极恶的打劫模样。 “大嫂啊,你和蝴蝶夫人交情不浅,帮我们也向这断尾龙求求情吧。” 袁浩苍蹑手蹑脚的走到南宫冰沁身前,脸上堆满了微笑。 “谁是你大嫂?”南宫冰沁回眸看去,眼睛里满是疑问。 “呃,呵呵,我和陈默是兄弟,称你为大嫂,应该的啊。”厚着脸皮,袁浩苍说得跟真的似的。 “哎,你别走啊。” 袁浩苍话还没有说完,南宫冰沁已是懒得理会,扶着八荒剑宗的弟子,走进了人群。 “哼,好一个兄弟。”陈默冷笑一声。 “小子站住。” 金蛰龙王突然喝止住了要走回去的袁浩苍。 袁浩苍身体一震,心下一个懊悔,这才慢慢的转过了身。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金蛰龙王一提名字,顿时惹得袁浩苍心中一颤,扫了一眼它那被截了一段还有十多丈长的尾巴,脊背上不禁生出一丝寒意。 “在下袁爱龙,参见龙王。”可谓是义正言辞,面不改色。 “苍哥原来还有个名字啊。”赵佑恍然大悟般。 啪。 一个巴掌拍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天机门二弟子忿忿说道:“傻啊你,那肯定是苍哥的真名。” “呵呵,好名字,你可有什么东西要奉上的?”金蛰龙王显然很是满意,终于有个识相的人了。 “禀龙王,这圣渊古墟中遭了蝗灾,我,我实在也没有找到好东西啊,还请您老人家理解。” “好你个小子,敢耍老子,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知道本王的厉害。”金蛰龙王咆哮一声。 蓦地,一条长尾横扫而来。 袁浩苍身形一怔,还没有来及运气,便是被条断尾卷在其中。 一阵逆风迎面吹来,只感觉尾巴一松,人已经被抛在了空中。突然,又一双三璞相连四指的爪子,便是一把在空中把他扣入了掌心。 还好也算有着天阶王者修为,否则就要被这一爪捏地骨碎了。 “到底有没有?”一息间,人已到了金蛰龙王面前。 大小由此可见,袁浩苍在那爪子中几乎喘不过气了,瞠目结舌,不知是被吓的,还是被捏的发了疼。 无奈,用力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吗。”金蛰龙王随即放松了四根手指。 “咳咳……。” 袁浩苍一连几声干咳,险些岔过了气,一边使劲的深呼吸,脑中也在飞快的想办法。 “有,有,有好东西。” 袁浩苍手掌在袖口之中好一阵摸索,掏出了一个铁球状的东西,奉了上去。 “混元弹。”天机门一个弟子惊叫道。 “我就说吗,肯定是他拿了,你们还不信。”天机门弟子赵佑忙解释道。 “什么是混元弹?” 陈默听见几人议论纷纷,却也从未见过此类的东西,随即问道。 “呵呵,这你就不懂了吧。”赵佑颇有一份神秘感。 转而继续说道:“这混元弹是由三枚灵石能量浓缩而成,不用神念或玄气促发,更不需要炮膛作为辅助,只需要埋在敌人必经之路上,拔掉禁锢环,轻轻一踏,便是轰然一声爆炸,定让方圆五十丈内生命全无。” “五十丈?”陈默惊问道。 “对,五十丈,绝对保证。” “那我们现在和苍哥相距多少?” “嗯,估摸着有三十几丈吧” 赵佑恍然大悟,转身时,陈默等人已经退了将近五十丈了。 “啊~,其他……真、真没了。” 被扣在金蛰龙王爪间的袁浩苍惨叫一声,险些窒息了一样,气喘吁吁。 金蛰龙王看着那混元弹,继续问道:“这东西怎么用?” “这,这禁锢环拔、拔……。”袁浩苍瞪着一双瞳孔,突然,屏住了呼吸。 铛铛…… 金属禁锢环已经被金蛰龙王拔下,扔到了地面。 不远处的众人,忙是齐齐后退,不听爆响,又止住了脚步,各个拉开了逃跑的步伐。 “拔不得。”袁浩苍一口气喘了出来,大声喊道。 “喊什么喊,有什么拔不得,快继续说。”金蛰龙王爪上一个用力,呵斥道。 那苍哥顿时小鸡似的,被捏的险些翻了白眼。 颤抖着手指指着混元弹上一块凸出的按钮说:“按……按钮,按……。” 随着一根指甲按下了那凸出的按钮,混元弹上顿时隐现缕缕红白相间的光芒,萦绕之下,光芒旋转速度越来越快。 与此同时,那苍哥眼角,流下了滚烫的泪水。 蓦然,金蛰龙王被这异光吸引,随即送开了硕大的爪子。 眨眼间,袁浩苍咬牙脚下一蹬它指间肉璞,玄罡爆发在身,犹如一支脱弦利箭,爆射而出。 大喊一声:“按钮,按不得。” 轰。 几乎于此同时背后轰然一声爆炸,形成一股圆形气浪,直接把飞在空中的袁浩苍轰了出去。 气浪冲击,把那直立之下高达二十几丈的金蛰龙王,直接轰到了背后的岩石上,砰的一声,硕大的岩石散落一片,顿时烟尘滚滚,碎石乱飞。 砰! 袁浩苍被冲出七八十丈远,重重摔在了一帮蹲坐的人群旁。背后衣物被烧地发了焦似的,还冒着缕缕白烟。 趴伏在地的赵佑,慢慢向前爬了半丈,手指碰了碰袁浩苍鼻息。 蓦地,苍哥一把打开了他的手掌。 “闪开。”随即又伏趴在地,如死尸一般。 “苍哥威武。”赵佑竖起了大拇指:“舍身炸龙王啊。” 呼~ 风声乍起,两头灰色蛰龙扑扇着翅膀,挥散浓郁的烟尘,寻找着金蛰龙王。 “龙王。” 金蛰龙王,倚坐在废墟碎石之中,身感脑门之上全是金星闪闪,眼球打转,面前一片晃动的虚影。 身上一层灰尘,金色鳞片般的皮肤早没了踪影。 嗷~ 突然仰首咆哮一声,一跃而起,灰尘四下飞荡,金蛰龙王真身再现。凭借着十二阶巅峰修为,那强大的混元弹也只是让它一时晕厥而已。 “把那小子给我吊起来绕着顶峰飞,本王不说停就不准停。” 金蛰龙王指着趴伏在地,袁浩苍三丈多外的一块磐石,恶狠狠的咆哮道。 左右两头蛰龙同时一愣,估计龙王还没有缓过神来。招呼那头十多丈高的金翎秃鹫,扑向了袁浩苍。 苍哥,就这样小鸡似的,被拎在了空中。 “你,出来。” 金蛰龙王眼前恍惚,指着人群中一人呵斥道,如今没有地方撒气,先找个出气包再说。 陈默身形微微一怔,旋即拨开了身旁的封菱霜,大步走了过去。 “陈默。” “二弟。” 几乎同一时间,封菱霜和南宫冰沁喊出了口,心下各有一份担心。 老大,有霸哥在,别怕。小八随同一起,站在了陈默身前。 “小子,交出宝贝……,不,交出吃的,不然我立刻杀了你。” 金蛰龙王虽然眼前恍惚不定,但此刻已然愤怒,不再想什么人间宝贝,抢些能吃的灵草灵药才是王道。 “想要吃的,有。”陈默淡淡说道。 “嗯,小子,别耍我,不然本王一口吞了你,信不信?”金蛰龙王恐吓道。 “当然信了,不过,我需要一簇篝火。”陈默故装为难,言道。 “篝火?” 金蛰龙王不解。但也懒得计较了,好不容易碰到一个有吃的人,哪能就错过了呢。 顿时,目标锁定陈默身前一块磐石,口中喷出呼的一声吐出一口金色劲气。 砰。 劲气碰击磐石,立时一簇火焰腾升了起来。 “呵呵,此火乃是龙火,唯独本王拥有,足够了吧?”金蛰龙王炫耀道。 “够了,够了。”陈默却是一阵无奈的摇头,转身,小跑似的走到了三丈开外的龙火旁。 这丫的短尾龙,还没缓过神呢。 “小子,劝你乖乖交出吃的,否则本王就生烤了你给百兽们开开牙祭,哈哈哈,怕了吧。” 金蛰龙王强压龙威,必须给对方一个有力的震慑,仰首又是一声大笑。 周围的妖兽一听有吃的,嗷嗷直叫唤,好生兴奋。 咦,人呢? 低下头来,人却寻不着了踪影。 “龙王,在那边呢。”身旁灰色蛰龙引导道。 “本王看的见。”随即侧过了庞大的身躯,看向了陈默。 这边陈默轻轻滑动了储物戒,一道荧光一闪,从中取出一块兽肉,十多根铁钎掌中嗖嗖直转。 片刻,一块兽肉便是被切成片状,铁钎一戳,放在了早已架好的烤架上。 龙火无柴而燃,不用陈默神念控制,便是火旺适中,温热正好。 霎时间,一股惹人垂涎欲滴的香气弥漫开来。 随着香气飘荡,四下的各类妖兽,纷纷是仰首望了过去,看着陈默忙碌的背影,口若悬河,却又是心惊肉跳。 “太像了。” “是啊,太像了。” 一头少了一根钳子的螃蟹,对一个捂着下体的虎兽说道。 似是星星之火,点燃了干枯的燎原一样,此类对话,不出片刻,便蔓延在了整个兽群之中。 这种烤肉的环境,似曾见过,并且使它们记忆犹新一般,如今唏嘘声越来越大,甚至已有不知名的兽类,拖着一瘸一拐的四肢,小心翼翼的退出了兽群。 一股肉香气味,扑面而来,金蛰龙王身形一颤,顿时感觉心跳加速。 加之骚乱的群兽,一种不安袭上了它的心头。 “陈师兄,这是用的什么功法?” 看着骚动不安的群兽,天雷道弟子封世康,嗅嗅鼻子,只闻到了一股勾人肠胃的香气,身体也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啊,暗自对陈默好一阵佩服。 “莫非是幻术?”天机道弟子赵佑言道。 砰! 蓦然,那抓着袁浩苍的金翎秃鹫,一头撞在了岩石上,一人一兽从天而降,直接摔了陈默身后。 看着陈默的背影,秃鹫顾不得疼痛,看了一眼少了翅尖光秃秃被拔了羽毛的翅膀,慌不择路,四下一番乱撞,逃也似得跑进了熙熙嚷嚷的兽群中。 “好香啊。” 鼻青脸肿的袁浩苍,口中还吐着一口白沫,看着陈默架在龙火上的烤肉,心下一阵痴醉。 呼。 陈默一把粉末调料洒在了烤肉上,顿时改变原有的香味,虽然他没有使用什么幻术,但此时也胜过了幻术,引得一群被围在中间的门派弟子,各个吞咽着口水。 “龙王,他……。”灰色蛰龙颤巍巍说。 金蛰龙王恍惚的眼前,陈默背影晃动,使劲甩了两下“龙头”,眼前却是出现了幻觉似的。 深刻在骨子里的记忆像画面般再现。 只见一个肩披五尾狐兽皮的男子,一头浓郁的曲卷黑发,慢慢地转身向自己递来了一串烤肉。 铁钎之上,分明就是它断了的龙尾。 我的亲娘啊。 金蛰龙王脚下一个不稳,一脚踏空。 砰! “龙王。”灰色蛰龙失声喊道。 金蛰龙王直接从一块岩石上摔了下来。爬起身体,一层金色玄罡萦绕了全身,颤抖抖的张开了一对翅膀。 顿时庞大的身体猛然一怔,也正是本能的促发了玄罡,才使得眼前清晰了起来。 只见陈默慢慢起身,简单收拾了一下龙火旁的烤肉,攥着十几根铁钎向着金蛰龙王走来。 他娘的,太像了! 金蛰龙王惊呆在原地,看着陈默俊朗略显古铜色的面孔,直接掠过了自己,走向了人群。 “来来,大家都饿了吧,吃点烤肉垫垫肚子。” 陈默自顾自己,完全忽视了龙王的存在,招呼着大家,当着妖兽的面,吃起了兽肉。 “小子,你敢耍我。” 金蛰龙王这才反应过来,面前这小子只不过长的像那烤了自己尾巴的“蝗虫”大叔,还有什么可怕的,随即咆哮一声。 “呵呵,我哪有耍你,你不是要吃的吗,呐,你要不要尝尝,很便宜哦,只要一枚灵石一串。呃……,算了,看在你是龙王的份上,给你打个对折,怎么样。” 淡定的递给上了一串烤肉,陈默仍不忘坐次生意。 “一枚灵石一串,太贵了吧?” “没办法,物价都在涨啊。” “是吗,看来以后要少逛街,多挣钱了。” “也不是了,听说青州大陆的消费蛮低的,找机会可以到皇城逍遥山庄一游,肯定不想离开了。” 一帮人嚼着兽肉,嘴角流油,一通天南海北的闲扯了起来。 娘的,这哪是在被打劫啊,这简直就是在逛大排档啊? 嗷~ 金蛰龙王仰首一声嘶鸣,威压又起,引得一帮人猛然一怔,齐齐呆愣住了。 哼哼,都被本王吓坏了吧。 …… “哎,你说天照国的消费高不高。”大家交头接耳或仰望天空,又开始了一番神游。 顶峰一团缥缈的云雾,盘旋在空中,云雾表层游走着丝丝的电流,细致看来,似雾非雾,似云非云。 “呵呵,这小子,有我当年的风范。”云雾中传出一声赞叹。 一个玄罡护体双臂垫在脑后,仰躺在云朵上的大叔好不自在。 翘着一条二郎腿,脚上的虎皮鞋挂在脚尖显得悠然自得,尤其是嘴上叼着的一根竹管,不时吞吐一口浅蓝色云雾,如此逍遥,仿佛世外高人。 至于那身打劫来的白衣,暂且收了起来,等出门时候再穿。 而在他身旁,一只蝴蝶扑扇着一对蓝色的羽翼,似是在刻意的展现着美丽的身姿,起起落落,惹人心动。 人是那长居在圣渊古墟十七年的大叔,蝴蝶则是那妖娆的蝴蝶夫人。 “咯咯,你不想下去凑个热闹吗?”蝴蝶夫人细语问道。 “哈哈,当然要去,不过等断尾龙那小子,帮着把好东西收集齐全了,我再去取回来不就省了麻烦了吗。” 大叔坐起身体,金灿灿的手指夹着那根可吞吐烟雾的竹管,拨开一层云雾,向下遥遥望去,顿时一股肉香味扑鼻而来,惹的他裂开干涩的嘴唇,吞咽了一口口水。 “嗯,好香啊,这烤肉的手法和我有的一拼。” 晃动了一下脑袋,索性不再看去,站起身体伸了个懒腰,肩上披的狐狸兽皮,五条尾巴晃晃动动。 “我还是下去看看吧,断尾龙这小子不靠谱。” “咦?这小子长的?” 大叔忧郁而又沧桑的眼睛微微一凝,覆身的玄罡像是被上了发条似的,围着他的身体急速旋转起来。 嗖! 只看见那团云雾中荡起一朵涟漪,大叔已肉眼难见的速度,化作了一道白色电芒,呼啸而去。 而那帮前来历练的弟子,如今还是熙熙嚷嚷,品尝着难得的烤肉,就连那向来不屑和其他人为伍的李胜殊,此时也是,看着站在金蛰龙王脚下的陈默背影,认可性的点了点头。 金蛰龙王龙威大减,不亚于断了它的尾巴,此时看着闲扯的一帮人,眼光直接落在了陈默身上。 这小子和那“蝗虫”十多年前长的一模一样,刚才就险些当成一个人了。 如今,没有办法整那个老的,小的,我总能收拾了吧。定要虐他个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随即暴喝一声:“小子,你居然当着众兽的面烤兽肉吃,本王我就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是爱护小动物。” “嗷、嗷、喔,旺。” 一句话顿时引得四周的妖兽,沸腾般的响应,各个是呲着獠牙或是挥舞着残肢,好不凶残。 “这小子我认识。” 黑金铁甲蟹挥动着剩了一半的蟹钳子,恶狠狠的说。 “老蟹,你怎么认识他?” 山岩怪一扭头散落一片碎石,问道。 “丫的,那天我午休呢,刚翻了身,这小子一屁股坐在了我的脑袋上,结果被我一钳子打飞了,如果他在跑的慢点,估计早进我肚子了。” 啪啪的夹着还剩一只完好的蟹钳,老蟹好一阵得意。 “哼。” 陈默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暗忖碰见这事躲肯定是躲不过了,与其苟且偷生,不如轰轰烈烈的干他一仗。 “老子虐死你。” 金蛰龙王瞳孔中顿时冒出一阵火焰般的光芒,龙威大现,张开了一张血盆的大口。 吼。 口中爆射出一道金色劲气,推动着前端一团火球般的气息,居高临下,冲着脚下“渺小”的陈默呼啸而去。 “陈默小心。”南宫冰沁不禁惊叫道。 那龙王突然发飙,顿时引得在场的人,赶紧屏住了呼吸,各个为陈默捏了把汗。 “默哥,你的光辉形象,永远活在我们的心中。”天机门弟子一拍自己的心脏,庄重而肃穆。 陈默目光一凝,迎着一团压顶的气息,身形就地一个三百六十度转身,金色齑粉覆身,更有一层犹如电光的玄罡护体,犹如罗汉金身显身! 初升天阶还未曾试手,如今也权当测一下威力了。 玄罡汇聚犹如掌间凝聚了两团煞白的火球,单脚后退一步,双掌没过了头顶,一记明王托日,劲气爆射而出。 轰。 一白一金两股劲气在金蛰龙王腰间爆开,似是苍穹之中爆燃了一枚能量石头,金白相间,形成一片巨大的涟漪。 砰。 强劲的力量威压而下,陈默脚下顿时一阵龟裂,胸膛之上犹如压了千斤重担,呼吸不稳,到嘴边的鲜血咬牙硬是咽了回去。 “哎呀,小子可以啊,居然能……。”金蛰龙王话音突然止住,瞪大了一双龙眼。 只见陈默拔地而起,一道窜天的身形,破开未消散的劲气,拖着一条尾翼似的,眨眼间已经到了龙头面前。 陈默早有打算,对付这庞大的妖兽,只有以快取胜,硬抗肯定难以抵挡。 此时哪会给断尾龙还手的机会,一记大涅槃手侧甩而出。 金蛰龙王瞪大的瞳孔中,映射出一张硕大的金色掌印,对方太快,它连闭眼的机会都没有。 啪。 一掌拍在了它的脸上,金蛰龙王直感觉一股火辣的疼痛感,伴着强劲的冲击力袭来,耷拉着一条舌头,砰的一声,侧身脑袋撞在了身后的岩石上。 轰隆隆…… 一阵碎石散落。 就在那巴掌打下来的瞬间,它脑海中,顿时想到两个人,一个是她心爱的蛰龙夫人,一个便是祸害群兽的“蝗虫”大叔……顿时心中就虚了三分,慢了一拍! 老大威武。小八一蹦三跳,好不痛快。 李胜殊和鼻青脸肿的赵伏龙面面相觑,心下一阵唏嘘,八荒剑宗向来便是以快取胜,原本以为凭借这些,几人能顺利逃脱,但还是被轻易打了回来。 但这面前陈默,无非才刚刚踏入天阶,为什么比那金蜇龙王还要快?真是匪夷所思。 “龙王。”灰色蛰龙担惊喊道。 这也太丢龙脸了。 金蛰龙王庞大的身体猛然一颤,缓过神来,怒火中烧,怎么会容忍这个小小的人类对它这般无理。 随即,抬起了龙头。 嗖~ 金蛰龙王眉心一皱,什么声音。 破风的声音,呼啸而至。 砰! 陈默毫不客气,一脚直接踢在了它的下颚。一颗三尺长的龙牙被生生踢了出来。 嗷~ 疼痛和愤怒汇聚在了一起,龙王仰首咆哮一声,断尾横扫而出。 “不好。”陈默暗道。 此时明显躲是难躲了,轰的一声,悬浮在半空,体表上顿时散发着万道金光,一记不动明王身护体。 啪! 一击龙王摆尾,正中陈默胸膛。 噗。 陈默爆出一口鲜血,附体的金色齑粉顿时消散,金光不见,不动明王身难敌强劲的断尾,整个人被击的倒飞了出去。 老大。 小八脚下腾升一片尘雾,地面一片蛛网裂痕,形如一颗爆射而出的炮弹,急速飞向陈默。 砰的一声,小八腹部直接顶着了陈默后背,但冲击力好像没有因此而减少半分。 又一声爆响,一人一龟重重撞在了岩石上,一根矗立的岩石柱被直接拦腰截断,碎石漫天飞。 伴着碎石坠落,一人一龟摔了个四角朝天,当然,霸哥当仁不让的做了强大的“后盾”。 “陈默。” 看着单膝跪伏在地,抚着胸膛的陈默,南宫冰沁失声喊道。 陈默向背后伸出一个手掌,阻挡了要跑来的大嫂。 嗷~ 金蛰龙王仰首咆哮一声。 谩骂道:“你个龟儿子,不知道打人不打脸吗?” 仰头看着那陷入到癫狂状态的金蛰龙王,一群人唏嘘不已,虽然陈默现在落了下风,不过一脚踢掉了对方一颗龙牙,让人暗赞不已。 “嘿,姑娘,这小子什么来头?” 清水雅合身体一颤,侧身看到一个穿着兽皮的大叔,正盯着陈默背影,碰了一下自己的手臂,打听道。 一股呛人的蓝色烟雾从大叔指间升出,引得清水雅合玉掌掩盖住鼻息,怯怯的退后了两步。 “哪儿来的大叔?” 清水雅合不禁暗道。随意打量了一番,看到了这大叔下身的豹纹短裤,不禁又看了自己身上的豹纹一眼,脸上浮现了一阵绯红。 大叔似是也感觉到了失礼,忙又吸了一口指间的竹管,抬起一只穿着虎皮鞋的脚丫子,在脚底搓了搓竹管末端,顿时烟气全无。 “姑……” 再转身时清水雅合已经离他一丈多远,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大叔忧郁而又沧桑的眼神中,似是多了一份紧张,顾不得和她计较,视线不舍得离开似的盯着陈默背影,肩膀蹭了蹭旁边一人。 “干吗?” 面上如今鼻青脸肿,甚至有些恐怖的袁浩苍,侧面问道。 “我了个娘诶,这孩子怎么被揍成这样了。” 大叔吓了一跳,脚下连退了两步,惨不忍睹,干脆别过了头。 和人类接触的少了,感觉如今有些脱节了似的。 暂放疑问,干脆看个究竟再说吧。 气愤难消的不单单是龙王自身,周围群兽也是鸣起了不平。 “敢打龙王的脸,杀了他……。”那豪猪哼哼几声,话音犯了鼻炎似的。 “猪说的对,杀了他。”金翎秃鹫挥舞着没了翅尖的翅膀,大喊道。 豪猪一愣,转脸撇了一个不屑,你才猪呢,哥是豪猪。 一帮妖兽议论纷纷。 “哈哈,好,本王就把这小子交给你们了,给我好好的朝他脸上招呼。” 金蛰龙王捂着下巴,大笑都不敢张嘴,一摆手,暗忖这小子也不简单,待在一旁看着他挨揍也不错。 吼。 群兽中一声嘶鸣般的咆哮,顿时引得众妖兽看去。 “我来。” 蹲坐在一块磐石上的啸天虎,一手捂着裆部,仰首喊道。 但这声音怎就想是在嘶鸣一样呢,太尖锐了。 “你拉倒吧,根都没了还学人打什么架?”山岩怪一抖庞大的身躯,碎石散落一地啪啪乱响,直立下足有十多丈高。 刻意看了看自己完整的石身,高傲的扬起了头。 “不行,我跟这家伙有仇,我来。”黑金铁甲蟹一扬蟹钳,大声喊道。 呼~ 一阵劲风吹起。 金翎秃鹫展羽毛稀散的双翅,呼啸而来,落到了黑金铁甲蟹身旁。 忿忿说道:“都别争了,江湖规矩,谁赢了谁上。” “好好……,江湖规矩。” 群兽像是终于找到解决的办法,一致赞同,各个擦拳磨掌,好不兴奋。 “江湖规矩,什么江湖规矩?”天机门弟子赵佑满是疑问。 “哼。”袁浩苍勾起了红肿的嘴角,眯起,本来就臃肿的眼睛,神秘的继续说道:“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待会儿兽群中必有一场苦战。哼,妖兽就是妖兽,野蛮,只会用力量来分强弱,这就是它们的江湖规矩。” “啊,苍哥真是神算啊。”赵佑竖起了大拇指。 剑拔弩张的气息顷刻间弥漫在了兽群之中,各个可谓虎视眈眈,已金翎秃鹫摆下的擂台为核心,心下各自打量着对方的弊端,盘算着该如何出手。 “在下黑金铁甲蟹,愿意先和鹫兄一比雌雄。”黑金铁甲蟹双钳合拢一处,拱“手”请道。 虽然两把蟹钳,少了一块,但终是还有一个完整,不伤大雅。 此时不大的眼睛中,爆射般闪出一道白芒,看其犀利的眼神,和刚硬的甲克,可谓是有着十足的把握。 “哼,老蟹,可别说我欺负你。” 金翎秃鹫冷笑一声,三璞相连四指的爪子上,闪着寒气逼人的锋芒,轻轻挠了挠所剩不多的羽翼。 它那扩张的双爪上,已经隐隐约约缠绕了缕缕黑色的气息,一路攀升,越来越浓郁,逐渐遍布了全身。 一双鹰一般的眼睛一凝,说道:“老蟹,那就得罪了。” 后侧一个转身,双翅一展,踏地而起,紧接一声苍鹰般的嘶鸣,回荡在峰顶周围,身形已经盘旋在了老蟹头顶。 紧接一爪在前,锋芒毕露,俯冲而来。 “这秃鹫不简单啊。”陈默眼睛一张,不禁言道。 “十一阶修为,可不是凭空修来的。” 藕臂抱在胸前,遮挡了不少豹皮难掩盖的玉脂,清水雅合白皙的面容上,也是露出了一丝惊讶。 “苍哥,果然如你所料。”赵佑盯着那如离弦之箭的秃鹫,心下对苍哥有了更多的佩服。 “哼,能瞒得了苍哥的事,不多。”袁浩苍淡淡一笑,颇有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它们一会定会打个你死我活,最好是所有妖兽都两败俱伤。” 只见,黑金铁甲蟹也不甘示弱。 就地一个快速旋转,甲克之上腾起了缕缕如湍急溪流般的玄罡,由腹部而发,疾驰游走在蟹钳之上,形成了交错的电流,啪啪作响。 顷刻间,所有人和妖兽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屹立在磐石之上的黑金铁甲蟹。 就连那捂着嘴巴的金蛰龙王,此刻也是瞪大了“龙眼”,看着前方。 砰、砰。 两声沉闷的声响,金翎秃鹫悬空在上,伸出了布满黑缕玄罡的一只黑爪。 黑金铁甲蟹屹立在下,挥出了一个粗壮的蟹钳。 相距半丈,四目相对,像是顷刻间就将对方秒杀一样。 只听。 双方同时暴喝一声:“剪、刀、石、头、布。” 蓦然,陈默等人下巴掉直接“脱臼”,张大了嘴巴。 “啊~” 一群人被电光击中了似的,顷刻间被雷倒了一片。 坑爹啊,这,这就是所谓的江湖规矩? “哈哈,我就猜到了,老蟹肯定能赢。”金蛰龙王仰首大笑一声,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 “娘的,能不赢吗,螃蟹永远是‘剪刀’,秃鹫的爪子只能是‘布’。”袁浩苍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暗骂道。 人有人的理解,兽却也有兽的思维,两者,好像并没有关系。 一时间,兽群中一片沸腾般的议论,各个暗赞老蟹的厉害,果然不同凡响。 “不行,三局两胜,我还要再来一次。”金翎秃鹫高喊一声,满目不平。 “本王不同意,江湖规矩愿赌服输,如果你赢了,老蟹不服,岂不是还要重来,把它给我拖出去。” 金蛰龙王直接否定了,手掌一挥,安排灰色蛰龙去处理。 两头灰色蛰龙腾空各是架着金翎秃鹫的翅膀,飞了出去。顶峰只留下了一声声“还要重来”的呼喊声。 “丫的,这帮妖兽,成精了都。”陈默擦了一把冷汗。 比霸哥厉害啊,都会剪刀石头布了。小八气喘吁吁,显然被雷的不轻。 砰! 陈默身体猛然一怔,那黑金铁甲已经跳到了他的面前。 “小子,还记得我吗?”老蟹懒得看陈默一样,斜着眼睛问道。 却也勾起了陈默的回忆,虚空乱流中掉下来的时候,正中这螃蟹的老窝,当时见它高举着蟹钳,还好一阵胆怯。 莫非……,它当时想用“江湖规矩”? “哼哼,害怕了吧?是你先动手,还是我先动手?”黑金铁甲蟹冷冷问道,高傲的扬起了它的蟹钳,挥舞了一下。 “你想怎么打?” 陈默感觉自己问了一个比较愚蠢的问题,但回头想想,这丫的到底是打呢,还是用“江湖规矩”打呢? 老大,我来。小八一拨陈默衣衫,走到他身前。冲着那硕大的螃蟹,咯咯的握起了前爪。 砰。 黑金铁甲蟹挥动蟹钳,直接把小八撞飞了出去。 “你又不是自己人,谁给你玩江湖规矩,要实打实的干一仗。”老蟹恶狠狠言道。 陈默一听,不敢大意,借着它收回蟹钳的一刻。 蓦地一个纵跃而起,脚下踩着粗壮的“蟹臂”,一路攀爬,加之它扬起的动作,眨眼间已经越过了对方头顶。 轰的一声,周身爆发一层玄罡劲气,气息急速凝聚紧握的拳头之上,一拳冲着螃蟹的脑袋轰去。 黑金铁甲蟹也毫不客气,一条“手臂”冲着陈默猛然一甩,呼的一声,口中同时又吐出一道利箭般的水柱。 轰。 一人一兽之间爆起一层水波,荡起阵阵涟漪,气息还没有散尽,老蟹粗壮的“手臂”破开涟漪,已经挥了过来。 砰。 一声炸响在陈默身前想起,小八不知何时早已幻化成真身,硬抗了一击。 挥动的蟹钳像是打在了弹簧上,砰的一声弹了回去。砸爆了一片碎石迸溅。 砰砰…… 陈默落地连连后退,坚硬的青石上流下一片清晰看见间的脚印,一阵被肢解般的疼痛从双臂,蔓延了全身。 “该死的小王八,敢挡老子的路。”黑金铁甲蟹咆哮一声。 缕缕如湍急水流的玄罡急速汇聚在蟹钳之上,电流交错般,啪啪作响。七条腿同时稍微弯曲,猛然撑起庞大的身躯,一跃而起。 扬起坚硬的蟹钳,冲着小八砸了过去。 嗷~ 小八一声低沉的咆哮,山包大小的身体上隐现一层青绿色玄罡,硕大的脑袋上,菱角闪过一道绿色锋芒,高高扬起了龟头。 轰。 同样躯体够庞大,两者相碰,一层圆形气浪爆射而出,四下轰轰一阵震颤,高耸的岩石裂缝斑斑,轰然一声,如大厦倾塌,掀起滚滚烟尘。 引得四下妖兽成群的乱窜,躲避着碎石。 机不可失,陈默一记雷音步在脚,嗖的一声到达一块岩石之上,狠踩一脚,一跃而起。擦着金蛰龙王的眼角呼啸而过,遁入滚滚烟尘之中。 霎时间,犹如乌云间闪现的道道电光,浓郁的烟尘之中煞白光线不时乍现。 “老蟹修为见长啊。”金蛰龙王盯着浓浓烟尘滚滚的场面,好一声感叹。 而那隐藏在人群之中的大叔,此时却安奈不住有些激动的情绪,浓郁的胡须中干涩的嘴唇抖抖动动,一双忧郁而沧桑的眸子,不知为何被一层水纹遮盖。 见他抬起金光灿灿,却又抖动的手掌,胸前好摸了一阵,却是空无一物。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眼看向了不远处,别人的脚下。 颤巍巍的双手,就要捡起那根他已经扔掉的竹管。 “大叔。” 南宫冰沁蹲下娇躯,抢先将竹管捡了起来,递了过去。 大叔没有多想,直接接了过了有些变形的竹管,含在了抖动的嘴唇中,末端之处打了一个响指,丝丝棉絮的电流在他指间闪现,蓦地,一簇微小的火焰燃起。 呼~ 深吸了一口点燃的竹管,大叔深深吐出了一口淡淡的蓝色烟雾。此时情绪才算是稳定了许多,只是那眼中水波却是沿着边角,流落了下来。 和其他人一样,南宫冰沁一直在专心看着打斗的现场,丝毫没有感觉到这大叔什么时候出现的。 这人她并不陌生,自己储物戒中的东西被他洗劫地空荡荡。但此时看他激动的神情,惹人痛心的样子,令她又心生怜悯之心。 “大叔,你,你怎么了?”南宫冰沁还是忍不住,问了起来。 “我……” 大叔欲言又止,颤抖抖的手掌夹着那根竹管,指向了相战正酣的现场。 “你,你想说什么?”一头雾水的南宫冰沁,微微皱起了柳眉。 “他,他叫什么名字啊。”抖动着干涩的嘴唇,大叔指着前方问道。 “他?呃,你说的是陈默啊,你认识他吗?”南宫冰沁问道。 “陈,陈默,呵、呵呵。” 大叔言语断断续续,一双忧郁而沧桑的眸子里,决堤似的,涌出了两道无声的泪水,侵入了他浓郁的胡须中。 “二,二十年了啊。” 嘶哑的嗓音,让他霎时间苍老了许多,渐渐蹲下颤抖的身子,一双金灿灿的手掌捧面,默默的抽泣了起来。 “大叔,你……。” 砰! 人群之外一声炸响,让话到嘴边的南宫冰沁身心一颤,看了过去。 浓郁的烟尘散去不少,小八从中被抛了出来,重重砸碎一片岩石,迸溅的碎石漫天激荡,还未落地,便是一道荧光一闪,小八幻化回呆萌模样,一溜烟钻进了人群。 而陈默嘴角挂着一丝血迹,掌间爆发了一团劲气,一记大涅槃手冲着挥来的蟹钳,一掌轰了过去。 一个约有三丈大小的金色手印,脱掌而出。 砰。 蟹钳带着黑金铁甲蟹的“手臂”,直接甩了出去。整个蟹身重重撞在岩石上,又被反弹了回来。 伏爬在地,蟹壳之上斑斑裂痕,看来没少挨揍。 嗖。 凌空一道闪电般,陈默瞬间闪到周边的岩石上,身体几乎横在了上面,脚下却是如履平地。 啪啪啪,所掠之处,尽是片片龟裂。 眼见到了黑金铁甲蟹头顶,最后踏了一步岩石,一跃腾空而去。 凌空数十个旋体,游走在金色体表的玄罡,凝聚在了拳头之上,一记明王崩从天而降。 黑金铁甲蟹抬头欲要挥动“双臂”,显然已经来不及了。一对圆圆的眼珠中,映射出陈默如金刚般的身形。 轰。 劲气犹如一记重拳,打在了黑金铁甲蟹的蟹壳之上。 砰的一声,整个身躯猛然一颤,强大的冲击力,直接将它的庞大身体打进了青石之内。 呼~,沿着它巨大的蟹体,四周伴着碎石,爆射而出一股浓郁的尘雾。 顿时,粗壮的两条前肢,失去了支撑,无力的拍了下来。 站在蟹壳上的陈默,眼神一凝,脚下踩着啪啪之响雷电,一脚踏在了蟹眼上,直接跃到了还没有落地的蟹钳上。 “听说蟹肉味道不错。” 一拳劲气爆射而出。 砰的一声,蟹钳一边被截肢了似的,纳入了陈默的储物戒中。 “默哥威武。”天机门弟子一跳喊道。 南宫冰沁搀扶起那不断抽泣的大叔,两人也是起身望去。 黑金铁甲蟹眼见没了动静,群兽都是难以相信的模样盯着陈默。 啸天虎捂着裆部,趴在了岩石后面,怯怯地说:“这小子太厉害了,还好我没有过去。” 嗷~ 金蛰龙王咆哮一声,展开双翅呼啸而来,一甩断尾,直袭陈默。 啪! 却激起一片残肢迸溅,陈默早已闪地没了踪影。 “呀,老蟹,对不起啊。” 金蛰龙王本是来救它的,如今一个气愤,也搞出了一个不小心,把本来就是残疾的蟹钳,一“鞭”打了个爆碎。 呼~ 金蛰龙王一摆双翅,怒火已然烧到了瞳孔之中。 “小子,你就不知道爱护小动物吗?”愤怒的咆哮声响,回荡在整个顶峰。震得所有人心中,都寒颤一下,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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