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超人系列》第五章

被透过破碎的窗户的阳光堪堪照亮的废弃厂房的正中央，一个女孩怒吼着： “你不就是想让我单独来吗？！啊？！” [uploadedimage:285889] 金色的短发，用系带固定的三块遮盖私密部位的彩布，极致简单的衣着展露无遗的是女孩娇小却肌肉强健的体魄。 塔比感到恶心——生理性的恶心。并不是因为这里的环境，而是因为那个未知的神秘人与自己约战的方式。 在她悄悄摸到一处毒品仓库，准备大显身手的时候，她发现她的目标们无一例外都死了。死相十分惨烈，到处都是鲜血；塔比还发现了两个“老兵”——这是少女超人们称呼那些黑恶势力们专门雇佣来对抗像她们这种超人力义警的穷凶极恶罪犯的方式——的尸体。两个“老兵”显然都是够格的，和这个未知的对手进行了一番战斗——仅仅是“一番”而已，形容的是他们相较被一击毙命的其他喽啰多坚持了一会儿。 其中一个“老兵”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身材壮硕，具体是不是个练家子就不得而知了；他的两条胳膊都被卸下来了——从肩关节上，胸前的一块用来防弹，但用来抗打效果也不错的陶瓷护板被捶得粉碎，喉结被击碎，脑门上有一处瘀血，双眼至死都圆瞪着，面露震惊之色。塔比能看出这个人的死法：在抬臂格挡时被关节技将肩膀掰脱臼，趁他无法继续防守或进攻时猛击他的胸口，一拳击碎了陶瓷护板，但冲击力还不足以让他的心脏停跳，所以他的对手又接连两拳击碎了他的喉结、重击了他的脑门，确保了这个战斗力绝对数一数二的年轻人迅速被击杀。 另一个“老兵”似乎是那个年轻人的女友，穿着比她身旁的男友要厚重的多，几乎把自己整个裹在了一身防爆服里。防爆服外面挂满了陶瓷板，这个女生显然身板也相当结实，否则根本穿不上这件衣服。只可惜，在面对那个神秘的对手时，这样一身武装到牙齿的防护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她身上的陶瓷板有好几块都被打了个粉碎，她的头盔就掉在她和男友的身边，太阳穴上有一处触目惊心的裂纹，对应着女生向着一侧诡异歪去的脑袋和太阳穴处的血迹。脖子被折断了，同样是速死，一击致命。 在这一片修罗场中，那个屠尽了整个仓库的神秘人用可卡因粉末在地上撒下了这样的几行字： “你做不到这样好。” “因为你比我弱小。” “到废钢厂的成型车间来找我。” 最后一行字是用那些死人的血写成的： “迎接我带给你的毁灭。” 而当塔比来到废钢厂的这处废弃厂房中时，迎接她的便是这死一般的寂静。理论上，当少女超人在执行任务期间遇到这种挑衅信息时，绝不能贸然迎战，而应该置之不理或呼叫支援，因为其后果几乎必然是落入对手设下的陷阱。然而塔比莎的年纪还相当小，刚刚被允许独立执行任务没多久，初次展翅翱翔的雏鹰强烈地渴望着展示自己的强大力量，因而毫无自知地——也是经典地——自己踏入了精心准备的陷阱。 “来啊！不是要带给我毁灭吗？看看谁会毁灭谁？！” 稚嫩的吼叫声回荡在空旷的厂房里，与十四岁女孩完全不匹配的强壮身躯便是塔比骄傲的最大资本。 “哼。” 当塔比的身后传来极细微的冷笑声时，警觉的少女超人立刻下意识地运用起飞行力飞速转身朝向背后，条件反射似地摆出格挡架势——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咕唔！” 娇小的健壮身躯被一只白皙的拳头猛地轰入腹部，塔比的身体一下弯折成ㄑ字形，砰地撞在一台报废的机器上，坚实的后背在生锈的铁壳上砸出了一个十几厘米深的凹坑。 “嗯……不错，腹肌练得很结实，对一个孩子来说已经不能再好了。” “……咳！咳哈！” 塔比手捂着肚子落回地上，呲牙咧嘴地辨别着不远处站在阴影中的不速之客，“是你……叫我来的？” “呵，你是真的年纪太小，不熟悉情况吗？” [uploadedimage:285895] 阴影中的人影来到了一缕阳光下，塔比这才看清：那是一个皮肤白皙的少女，有着一头闪亮的紫色齐肩短发，衣着之暴露和塔比有的一拼。最重要的是，少女也有着一身流线型的肌肉，而且双脚离地，悬浮在半空中。 “你……也能……” “当然了，我的小可爱。”少女的声音并不难听，却带有明显的挑逗意味——就像大姐姐调戏比自己小的小女孩一样，“我说过了，我比你要强；你会的我会，你不会的我也会。” “你的脸……”塔比尘封的记忆被少女的面貌渐渐唤醒，“你是……佐伊？你不是已经……” “死了？”佐伊举起右臂紧紧攥紧拳头，让她的右臂肌肉收缩绷紧成一块磐石，“啊……没错，我当初就是被几个少女超人送进地狱的；我还记得她们每个人的脸……” 她脸上挂起的笑容变得凶狠，“不过不巧，我和魔鬼做了笔交易，所以我又被放回来了；代价……” 刷地一下，少女的健壮身躯便消失在原地。 “就是替魔鬼把我见到的每一个伪善的‘超级少女’都送去地狱！” 砰！ 【……好强！】 塔比咬紧了牙关，她的双臂交叠在身前，肌肉绷紧发力到极点，这才只是勉强挡住了佐伊的这记飞来的重拳。当两人一齐后退时，塔比敏锐地察觉到对手的眼神并没有盯着自己，而是看向了下方—— “咳哈！” 凶狠的左鞭腿扫中她的腰侧，击穿了她相对脆弱的腹外斜肌防御，让浮在半空中的她被迫蜷起身体向一边飞去。 “太嫩了，小鬼。” 尽管塔比自己还没有意识到，但当她仅仅只是停住身体而没有立刻发起反击的时候，主动权就已经落入佐伊手中了。 “咯哦！” 双腿并拢蜷缩，虬结的肌肉猛然发力，像打开的折叠刀一般猛烈弹出，刺入肌肉女孩的腹部。塔比向后远远地飞了出去，娇小玲珑的强壮身躯猛地撞穿了一台报废的机器，深深地砸进第二台机器的外壳，最终停在冰冷的生锈金属的怀抱之中。 “咕……咕呕！” 单薄内衣的系带在猛烈的撞击下已经断掉，随着女孩跪落在地轻盈地飘落；被打到赤裸身体的肌肉女孩用手捂着肚子，痛苦地呕出浑黄的食糜和夹杂着黄色与红色血丝的浊白胃液。 【这力量……太强了！】 塔比勉强止住呕吐，喘着粗气抬眼看向远处正悠哉悠哉飘来的肌肉少女。 【我……】 “你打不过我的。” 塔比逐渐重拾自己因剧痛而一时丧失的飞行力，慢慢再次飞上半空，攥紧双拳，挺起赤裸、平坦但有着精致胸肌轮廓的胸膛，紧盯着自己的对手。 “我一定会战胜你。”稚嫩的声音微微颤抖，却无比坚定，“就算不能……我也会打到最后一刻。” “打到打不下去为止对吧？你们总是这么固执，你看来已经学会了。”佐伊摊开双手，一脸无奈的浅笑着，“我也不喜欢一边倒的打法，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来吧。” 正在喘息的肌肉女孩迟疑了一下，看着对手那强壮的身躯；但下一刻她便下定了决心，低喝一声冲了出去。 “喝啊！” 嘭！ 拳头猛地砸在横平竖直的发达腹肌上，没有形变、佐伊没有后退，没有任何效果。 【……我……不服……！】 “呀啊！” 女孩嘶吼着用膝盖猛击少女的腹部，仍然像是打在了沙袋上一样，没有任何后效。 “看你的那种眼神……是还不服气吧？” 佐伊略微低头，俯视着女孩稚嫩的脸蛋，那是一种不服输的怨恨，眼角还有着泪光。的确，这种实力上的绝对被碾压对少女超人来说是一种莫大的屈辱，尤其是对这样一个还未成熟的女孩来说。 “嗯……我懂，换了我也是一样的，我们女孩子嘛，都这样。” “闭嘴！” 塔比的吼声中都带上了一点哭腔，但内心中的哀伤只会让她超水平地使出自己大腿肌肉的力量，驱动着她的膝盖猛击佐伊的—— 咔啦！ “呃啊啊！” 佐伊的身形略微挪动了一些，她用自己的膝盖挡在了塔比的膝盖前；在膝盖骨之间的猛烈碰撞下，女孩的膝关节被猛地撞弯，紧接着是随着整条腿的反关节弯曲而完全破碎。 “要接受的现实越残酷，吃的苦头就要越多，不是吗？” “呃啊……哈……” 塔比呻吟着试图抚摸她断掉的右腿，仅仅是粗略一瞥她便明白，这已经不是脱臼这么简单了，刚才的撞击已经彻底摧毁了她的膝关节。 而那里是人体最坚硬的骨头之一。 “喝啊啊！” 已经难以保持理智的肌肉女孩绝望地大力挥动左腿横扫佐伊的侧腰，直到少女的手紧紧攥住了她的左脚腕，她才明白过来自己无意间又犯下了什么错误。 咯巴！ “呃啊啊！！” 只是一眨眼的时间，佐伊的另一只手便轻易捶断了女孩的左腿，同样是正中膝盖骨，同样是一击摧毁膝关节。短短两合之内，有着超人之力的肌肉女孩便被打废了一半。 “嘎！……咯……呃……！” 还未及塔比呻吟，她的脖子便被佐伊的手死死掐住，将那稚嫩的声音扼杀在喉咙深处。 “看呐，看到了吗？感觉到了吗？” “咯……咳！” 塔比艰难地伸出双臂，抓住佐伊坚实丰满的手臂，双眼却渐渐瞪得更大。 “我说过了……你不会的，我也会。” 星星点点的亮点正从女孩的身体各处流向她的脖子，再顺着佐伊的手臂流入她的体内。 “咯……你……在……怎么……？” 【这种无力感……难道说……可她是怎么……？】 “刚刚的鏖战，消耗的太阳能不少啊……我确实应该佩服你，在这样的状态下还能坚持着发挥的这么好。” 【……她真的在吸取我的太阳能！】 “……不……住……手……！” 曾经坚定不移的语气已经软化了许多，空虚感和无力感渐渐席卷女孩的健壮身躯。 “好啊，既然你已经明白一些了，没问题。” 扑通！ 佐伊轻笑一声，撒手放开了塔比；肌肉女孩扑通一声跪落在地，用双臂勉强支撑着无力的身体。 “咳……咳……” “你真的要在这里跟我死磕吗？”少女邪笑着俯身凑在虚弱的女孩耳边，“你的姐妹们是这样教你的吗？” 【得……逃走！】 到了这个地步，塔比的思路已经被强行掰回了正轨——她真的打不过这个对手，她必须逃出去，呼叫支援，或者至少把这个危险对手的消息传出去。 “呼……呼……” 虚弱的肌肉女孩喘着粗气，低头凝视着地面，默默地拼命积蓄力量——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这是孤注一掷。 “喝！” 暴喝一声，完全不顾就在身旁的危险少女，塔比一跃而起，直直地一飞冲天，一把撞破厂房的顶棚，像火箭一样腾空而起想要飞上天空。 【以最快速度冲到外面去……然后一直向着市中心！】 只要远离了这片铁锈区，就能遇到其他巡逻的姐妹，再加上飞到空中之后接收到的太阳光能量补充，她就能逃出生天！ “……想去哪儿呢，小妹妹？” 【？！】 尽管她已经来到了百米高空，但佐伊又出现在了她的身边——只在呼吸之间。 “你飞的像是慢动作一样……是因为能量不足了吗？” 塔比一时间忘记了动作，她呆呆地望着面前的紫发少女，心已经跌到了谷底。 【……这不可能……】 “我本想请你回去的，但是你这种临战逃跑的行为，应该得到一点惩罚才对吧？” “咕！” 还未及塔比反应过来，佐伊的双脚便已经蹬在了她的肚子和胸口；少女的飞行力蛮横地压倒了女孩的微弱反抗，全身赤裸的肌肉女孩后背朝下开始落回她刚刚逃离的厂房。随着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塔比的心也随着越来越低落。她闭上了双眼。 【对不起……我辜负了你们对我的训练和期待。】 【如果我当时没有那么冲动……】 女孩的悔恨戛然而止。 咚！砰！ “咕唔！噗！” 塔比的身体再次撞穿了顶棚，紧接着便重重撞进了厂房的水泥地板之中——是的，撞进去。肌肉女孩双目圆睁，鲜血从她试图紧抿的口中喷涌而出，曾经坚韧的上身肌肉也凹陷出了一对玉足的轮廓；娇小的身体在坚硬的水泥地上砸出了一个小坑。 “还能……再坚持吗？” 佐伊浅笑着离开塔比，低头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库！咕唔！” 遭受重创的肌肉女孩仍然在吐血，但她的身体正在慢慢撑起。她的眼皮显然有些发沉，却不影响她摇摇晃晃地再次飘上半空。 “呼……呼……” 已经被打断的双腿不再能支撑身体，塔比只能继续消耗宝贵而且已经见底的太阳能，靠飞行力来撑起身体。 她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再战，但她绝不会现在就倒下。 “呵，真是只骄傲的小公鸡……” 佐伊飘到拼尽全力维持着身形的女孩身边，邪笑着用手抚摸着她柔嫩的脸蛋，与女孩正在涣散却仍然坚毅的目光对视着。 “……那么就如你所愿。” “咕！” 女孩已经发不出响亮的呻吟声了，白皙的拳头猛地轰入她早已崩溃的腹肌铠甲，娇小而紧致强壮的身体被轰向报废的机器，将后者砸的粉碎。 【……不能倒下！】 嘭！ 肌肉女孩小巧精致的肉体在墙壁上砸出触目惊心的痕迹。 【……不能……倒下……！】 “噗唔！！” 腹部被重拳狂暴轰入，女孩双眼圆睁，口喷鲜血。 【……不能……倒下……】 咚！ 细微的骨骼断裂声混合在后背与废钢铁的撞击声中。 【……不能……】 嘭！！ 已经没有力气了……肋骨不知道是因为飞踢还是因为撞在机器上断掉的…… 【……不……能……】 …… “咯……咯呃……” 当佐伊伸手轻轻扣住塔比的脖子时，连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都为眼前的对手感到可怜。她毫不怀疑，一旦她松开手，这个遍体鳞伤的肌肉小女孩就会像断线木偶一样轰然倒地。在被当作肉靶重击了若干次、将厂房里的废弃机器和墙壁撞了个稀烂之后，这个极度顽强的小小少女超人也快要达到临界点了。整个人的四肢都无力地垂着，没有任何力量，娇小而一度强健的身躯彻底被打垮了，好似任人宰割的肉块。 “咯……呃……” 佐伊紧盯着眼前的女孩，看着她的右手一点点抬起，艰难地指着佐伊自己。 她笑了，发自内心地微笑起来。 “这就是为什么……我最想要你们做我的对手啊。” 她松开了奄奄一息的女孩，塔比的身体向下坠了坠，但居然真的没有落地，右手还在艰难地举着。佐伊仔细地调整着体位，向着肌肉女孩的腹部踢出一记几乎完美的侧踢。 “库！” 健壮女孩的后背猛地撞在了厂房的墙上，她咳出一口鲜血，却依然没有倒下。这正在佐伊的预料之中，因而她迅速飞向女孩身前，一记飞踢踢中她刚刚被猛击的肚子。 咚！！ “咕唔！” 厚实的墙壁被血肉生生击穿，坚韧如钢铁的娇小身躯重重地摔在了外面的地上。 “唔……噗！咕呕！” 如此沉重的打击打破了塔比身体状态的临界点，她瘫在地上，开始大口地吐血…… “咕呕！咕唔！” 佐伊冷笑着从破洞中飘出，看着被重创的肌肉女孩一边呕血一边试图用尚存力气的双臂撑起身体。 嘎巴！ “咯啊！！” 飘在半空中的佐伊用双脚一边一只格住了塔比肌肉发达的手臂，双腿猛地发力，将别在中间的手臂一下子折断。 嘎巴！ “咳啊！！咳！……” 佐伊如法炮制废掉了女孩的另一只手臂，俯身将仍在吐血的女孩拖回了厂房，在地上留下了一串血痕。 咚！ 佐伊掐着塔比的脖子，将她拍在了一台侥幸没有破损的废机器前。 “你知道我想让你说什么。”她凑到极度虚弱的女孩耳边低语着。 “杀了……我吧……我……不会……认……输……的……——咳啊！” 已经难以睁开的双眼再次瞪大，佐伊的拳头凌虐着女孩已经被毁灭的腹腔。 “绝……不……咯呕！” 原本整齐漂亮的腹肌被肆意地蹂躏着，女孩最后强打的元气随着口中呕出的鲜血飞速流逝…… “绝不……” “我不会杀你的。” “？！” 女孩显然受到了不小的触动。 “你还是个孩子，我说过吧？”佐伊凑在虚弱的女孩面前，紧盯着她的脸，“哪怕你求我，哪怕你自己都想，我也不会杀你的，知道吗？” “你，还不配。” “咯呕呕！！！” 最后的一记殴腹重拳打出，钢铁的机器外壳像塔比松弛无力的八块腹肌一般深深地凹陷下去。 【……我……打不赢……她……】 咚！ 【……她……不……】 ……扑通！ 佐伊放开了塔比，奄奄一息的肌肉女孩微张着小嘴，唇间淌着鲜血；她的双眼向上翻去，身体向前跪落，一头栽倒在地。 在佐伊的注视下，塔比偶尔会抽搐一下，但那一身强悍的肌肉显然已经完全失去了力量。健壮而娇小的身躯被耗干了气力和能量，瘫软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只在刚刚，佐伊才彻底击溃了这个小小少女超人，从身体到意志。 你以为你已经是一个可以惩恶扬善的超级英雄了？ 别逗了，看看你自己，才十四岁！就算你有着那样一身强悍的肌肉，有那样的力量，你也只是个孩子，一个小女孩，不是战士。 所以……你连死在我手下都不配。 “……哦，前提是，你不会就这样死掉；不过我对你有充分的信心哦……小塔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