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与暖》第六章
“小姐姐，你醒了吗？你的衣服已经洗好了放在门外了，一会儿你收拾完了就出来吃饭吧。”
有些熟悉的男性声音从屋外响起，少女躺在床上扭动自己的身子，有些不情愿的睁开了眼睛。
“啊——~”
睡眼朦惺的她从床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睛，似乎是因为昨晚残余的酒精的缘故，她的头还是有些懵懵的。
“这是哪…我怎么睡在这…”
少女环顾四周，完全不认识的房间，根本不熟悉的布置，唯一让自己有点记忆的，就是四周淡淡的茉莉花香。
“我昨天…”
卡特斯少女轻拍着头，努力回忆着昨天的事情，自己在公园被一个素不相识的少年叫醒，然后自己诱惑他让他带自己回家，购物之后，他…他…
他为自己准备一顿充满家乡风格的晚宴。
所有的场景突然变得清晰，少女瞪大了自己的眼睛，脑海中那个少年模糊的面容逐渐清晰。
然后他和自己共进晚餐，一起喝酒聊天，他好像不怎么会和女孩子聊天，但自己还是和他聊的很开心。再往后自己好像喝醉了，然后主动扑在他的身上吻上了他…
卡特斯少女双手拍在了自己微红的脸上。
然后…然后…他…他好像没有和自己做…
她松了口气。
可…可…自己为什么记得…自己高潮了好多次…
她掀开被子，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有几处明显是水渍的痕迹。
不…不会吧…
她抬起自己的右手，闻了闻自己的手指。
虽然已经不太明显，但上面还残留着许些淡淡的腥味。
“我…我…”
少女终于想起了昨晚自己独自在床上如同痴女一般的行为。
啊！！！！！
自己居然意淫着他自慰高潮了好多次。
她羞得满脸通红，像鸵鸟一般把自己的头蒙在被子里。
啊！！！羞死了羞死了，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自己会这样做啊。
为什么啊为什么啊为什么啊。
为什么…
……
为什么自己会感到害羞？
少女从被子中探出头来，她的脸依然红润，但是表情却有些复杂。
别说是自慰了，再羞耻再过分的事情自己也已经做到麻木了。
那个男人也没有特别做什么吧，他甚至都没有和自己交合。
自己这是什么心理？
小女孩闹脾气吗？
可笑。
眼神逐渐又变得冰冷，她从床上坐了起来，脱掉了自己身上的浴衣。
赤裸着娇躯走到门口，她注意到扔在角落的一件衬衫。
那是昨晚少年被自己哭脏的那件。
“……”
拧了拧门把手，屋门已经解锁，她打开屋门，门口整齐的叠放着自己的衣服。将衣服托起，她转身走回床边，一件一件的把自己的衣服穿上。
衣服洗的很干净，穿在身上莫名的舒服。少女在换衣服的时候，眼神总是不自觉的瞟向某处。
在那里，房间的角落，一件脏兮兮的衬衫安静的躺在那。
将黑丝提到大腿处，少女穿好衣服悄悄走到客厅。客厅里并没有少年的身影，餐桌已经被收拾干净，一切都变得洁净整洁，少女披上自己昨天挂在衣架上的旧袍，坐在门口穿上自己的靴子。就在她伸出手准备打开房门的时候，厨房的门被打开。
一股清甜的香味儿从厨房中飘出。
“啊？你要走了吗小姐姐。”
少年端着两个盘子，上面各托着一份三明治。见到卡特斯少女已经着装完毕准备离开，他的语气有些没落。
“嗯，是的呢小哥哥。谢谢你昨晚的款待，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对着少年微微鞠躬，原本平静的下来的心又开始悸动。这是少女第一次对留宿自己的男人表示谢意，以往她都会在凌晨跑路，根本不想再见他们第二面。可这一次，再见到少年清秀的脸，她居然产生了一丝不舍的念头。
但她还是要走的，毕竟除了自己的身体，她无法提供给少年应有的报酬。
一夜情都不愿意的话，他应该也不会愿意和一名感染者有其他过多的接触吧。
背在身后的两只玉手紧紧的缴在一起。
“呃，不麻烦不麻烦。助人为乐嘛，我也很开心的…”
少年有些尴尬的嘿嘿笑了两声，端着盘子站立在那里。
“……”
“……”
寂静，二人的目光都在闪躲着。虽然都还有各自想说的话，但谁也没有动作，都没有开口。
罢了，自己早就不应该有所期待了。
卡特斯少女自嘲一笑，自己这短暂的犹豫实在是有些可笑。缴在一起的手缓缓松开，她准备去打开房门。
咕~~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可爱的叫了一声。
伸向门把手的玉手尴尬的停在半空。
明明自己一点也不饿，可是自己的肚子却不争气的发出了渴望煎鸡蛋和烤面包的声音。
少女再也绷不住自己强装的冷漠，脸上浮现一抹羞红。
“噗。”
少年开心的笑了。
“吃完早餐再走吧。”
他端了端自己手中的盘子。
不用了，谢谢你小哥哥。
她在心里已经想好了拒绝的话。
“麻烦了…”
而这三个字却脱口而出。
“来这坐下吧，昨晚熬的银耳莲子羹没来得及喝，正好早上热一热喝一些吧。”
少年把盘子放在餐桌上，走进厨房准备去盛粥。
不是都准备走了吗？
你在说什么呀！
你到底在干嘛呀！
少女有些踌躇着走到桌前，心里不停的责问着自己。
可她的脸上却浮现出难以抑制的笑意。
“开饭咯小姐姐！”
少年端着两碗粥从厨房里出来，刚热过的莲子羹不停的散发着热气，一股清新香甜的气味飘散而出。
“小心烫哦，慢慢喝。”
拿起三明治小咬一口，鸡蛋和面包的时机都把握的恰到好处，番茄酱的量也把握的十分完美，一口咬下去简直是回味无穷。
当然这只是理想，现实是鸡蛋煎的不够熟，面包烤的有些过，番茄酱挤的有些多。
倒是粥熬的很好喝，甜甜的滋味让少女忍不住露出满足的笑容。
自己不知道多久没有吃过早餐了，每天只吃一顿饭的生活都让自己快忘记了一日三餐这种正常人的作息设定。
真的好好吃啊，明明做的没有那么完美但为什么这么好吃啊。
很快碗里的粥就见底了，放下手里的碗和勺，卡特斯少女有些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
“再来一碗吧。”
看出她并没有满足，少年拿过少女的碗勺走向厨房。
“啊…不用了…唔…谢谢小哥哥…”
看着自己面前又是满满的一碗好喝香甜的粥，卡特斯少女的眼睛里仿佛有星星在闪动。
“唔…小哥哥，你能不能闭上眼睛？”
没有什么理由，她含着勺子突然想起来了这个。
“嗯？闭上眼睛，可以啊。”
咬了一口三明治，没有多问缘由，少年听从少女的请求闭上了眼睛。
一口甜甜的粥塞进了自己的嘴中。
“唔？！”
少年睁开眼睛，身边的小雪兔开心的笑着，此时此刻含在自己嘴里的正是她的勺子。看着少年一脸呆滞的把口中的粥咽下，少女将勺子从少年嘴中抽出，然后在少年震惊的目光中，伸出小粉舌将勺子勾入自己的嘴中，一边吮吸着上面剩下的液体，一边似笑非笑直勾勾的盯着少年。
清纯中饱含着妩媚，色气却又不做作，在那一瞬看见这幅画面，少年的心脏仿佛都为之停止，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拿捏的恰到好处，倏然燃起的欲望不断的冲击着少年清晨还没完全觉醒的理智。
“好喝吗小哥哥~”
“好…好喝…”
少年看向卡特斯少女夹杂了一些渴求。
“那~还要吗~”
又是妩媚一笑。弯弯的眼眉仿佛要把少年的理智全部勾走。
“要……”
“要什么呢~”
少女故意使了个坏。
“要…”
虽然有些难以启口，少年的喉结上下滚动，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欲求。
“要你喂我喝粥…”
“真是贪心的孩子呢。”
少女笑的更加诱惑，完全从一只雪兔变成了一只雪狐。
“来，闭上眼睛张开嘴，啊~”
她优雅的舀起一勺粥，轻轻吹了吹，然后伸向少年。
“啊——”
少年有些羞涩的闭上眼睛微张嘴巴，等待着少女的投喂，可意料中的甜粥并没有如期到达，少年有些疑惑的睁开了眼睛，却看见少女含着勺子一脸捉弄的看着自己。
看见少年睁开了眼睛，她得意的晃动着自己的身子，两只毛茸茸的兔耳摇来摇去显示着她的开心。
“好啊，你耍我！”
少年的语气充满了委屈，脸上却和卡特斯少女一样开心的笑着。
“小哥哥等待投喂的表情真的好可爱呀，真想给你拍下来~”
更加得意的晃动着兔耳，虽然是简单的恶作剧可是捉弄成功的她却感到由衷地开心。
“哼！一会儿不给你再盛粥了，让你捉弄我。”
“别嘛别嘛小哥哥，我知道错了，小哥哥你最好了。”
卡特斯少女对着少年撒娇，企图萌混过关。
“不过，你所有的表情，我都想记录下来。”
“不是存在相片上，而是烙印在心里。”
他微笑着，语气十分的认真。
少女停止了晃动身体，瞪大眼睛看了一眼认真无比的少年，含着勺子低下了自己的头。
“再喝一点吧，我去给你加满。”
“嗯……”
少女这次的回复细若蚊鸣。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烫烫的，即使是体内自行发动的源石技艺，也没有将脸上火热的感觉压下去。
“来喽。”
少年的声音突然传入自己的耳中，她感觉心脏猛然一跳。
这是…什么感觉…
好奇妙…
“这是最后一碗喽，喝完这些就没有啦。好好珍惜哦小姐姐。”
卡特斯少女的羞涩显而易见，原本面色苍白的她只要稍微一有害羞脸上的反应就会特别明显。少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说，那句话突然涌上心里让他不吐不快，不过看起来似乎是句很有用的话。她现在的脸红的想是要烧起来一样。
“嗯……”
刚才还巧舌如簧的少女现在却变成了一个哑巴，轻声应答后，她拿起勺子舀起一勺粥送到嘴边。
这是最后一碗喽。
少年刚才说过的话在脑海中响起。
嘴唇已经沾到香甜的粥液，可少女却没有把它吞入嘴中。
也就是说，喝完这一碗，就没有粥可以喝了。
没有粥可以喝的话，那么这次早餐，就要结束了。
结束了的话，自己…自己就要……
汤勺停在嘴边，可无论自己再怎么用力，手指都无法将它再推进自己一寸。
“怎么了小姐姐，粥凉了吗？要不要我再拿去热一热。”
注意到她的耳朵有些低垂，看着停顿在那里的少女，少年关心的问道。
“没…没有…”
少女还是把汤勺送入了嘴中，抬起头看着少年，挤出了一个笑容。
“呃……”
这真的是一个很勉强的笑容，勉强到少年都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沉默阻挡在两人之间。
细细的品嚼，磨碎，吞下。卡特斯少女的动作越来越慢，可即使她有意放缓，面前的碗还是逐渐见到了底。
将最后一勺饮下，少女不着痕迹的轻声叹息。无论怎么拖延，该结束的终究还是要结束，那只倒不完米的碗，也只会存在于大炎的神话当中。
只是自己不是想要吃不完的米，而是想要这短暂而又飘渺的温柔，再紧抱自己一会儿。
一会儿就好。
“我吃完了小哥哥，谢谢你。又欠你一个人情呢。”
拿着纸巾优雅的擦了擦嘴，少女看向少年的表情中除了感谢，还隐藏着一份不舍。
“呵，没关系的。小姐姐你喜欢就好。”
他的语气中也有一份犹豫。
“要不要让我把昨晚的人情一起还了……”
卡特斯少女一只手捏住自己的衣领微微下拉，将傲人的北半球更进一步脱离衬衫的遮掩。
如果能做那种事情的话，就能花费不少时间了吧，自己也就有理由在这里多待一会儿了。
“啊，啊。不用了不用了，只是两顿饭而已，没什么欠不欠人情的，哈哈…哈…”
察觉到少女的动作，少年出于本能赶忙侧过头去并出声阻止。
“是…吗…”
少女咬了咬嘴唇，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低头看向自己的靴子，又是头一次，她希望身边的男人可以像其他男人一样如同野兽一般把自己按倒然后饥渴的撕扯着自己的衣服。
可那个人却像块木头一样纹丝不动。
也罢，毕竟除了那些潮湿的朽木，又有哪块橡木会喜欢浑身长满毒刺的虫子呢。
自己什么时候有了自作多情的毛病？
“那既然这样，我走了，小哥哥。”
没有再看少年一眼，少女低垂着耳朵起身走到门口。
“啊…呃…嗯，再见啦小姐姐。”
看着少女越来越远的背影，少年垂在身侧的手臂欲抬又止。
“能不能告诉我，你叫什么。”
至少，让我知道这个也好。
迈出门坎的脚停在了那里，并没有回过头去，少女的声音空灵而又唯美。
“叶莲娜。”
说出这三个字后，门被轻轻关上。
屋内，嗡嗡的净水器也不再令人心烦，钟表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有韵律。
“叶莲娜…吗…真是一个好名字…”
盯着整齐摆在那里的碗勺，少年痴痴的笑了。
屋外，少女倚靠在门上，纵使楼道中的冷风呼呼作响，衣着单薄的她也不为所动，脸上的浅笑融解着寒风的凛冽。
寒风萧瑟，敌不过君之一候。
“‘再见’，小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