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剧情向】凯尔希×男博-非常规催眠》第一章

【明日方舟剧情向】凯尔希×男博-非常规催眠 又是,这种感觉。 凯尔希一边填写着博士的体检状况表,一边微微的皱起了眉。 最近,时不时的,总是能感觉到一种细微的违和感。 似乎是身边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变化。 她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 但这次,她却没法具体的感觉出到底变化了什么,带来了什么后果。 罗德岛的运转情况良好。 各项事务的推进向着正常的方向。 阿米娅的成长没有懈怠。 博士的状况……也一如往常。 …但,既然如此,自己感受到这种细微的违和感到底出自哪里。 ……下意识的,凯尔希看向博士。 “……怎么了,是我的身体状况……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你好的很。” “……但你,突然露出了一脸……烦躁的表情。” “……与你无关。” 博士张了张口,欲言又止,只能靠回椅背上,默默的注视着凯尔希的侧脸。 过了一会儿,在落笔声停下,凯尔希转头的刹那,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从喉咙里以几乎难以辨别的音量,吐出了两个字。 “……抱歉。” “…你有什么需要道歉的吗。” 但很显然,凯尔希还是捕捉到了他的信息。她缓缓的抬起眼,看向低着头没有回应的他,眉间的褶皱不由的又变深了一些。 “赶紧过去,躺好,检查做完我们俩都还有其他的工作安排……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嗯?嗯,嗯…是……”博士有些敷衍的回应着,起身走到了她身边的诊床边上,一边解着扣子,一边缓缓的躺了下去。 “啧。” 看着博士的样子,凯尔希感觉那股莫名烦躁感正在逐渐增加,她突然站起身,单手直接把博士按倒在了床上。随即在他惊愕的眼神中,一边单手解开了他的裤子,一边翻身骑跨到了他的身上。然后掀起自己的裙摆,一把把嵌在内侧不知多久的震动小玩具丢了出去。 “凯……凯?” 这一连串的行动过于直接、粗暴且迅速,他只来得及发出了一个音,便已经落到了被压制着的境地。 “赶时间。”凯尔希只是淡淡的瞟了他一眼,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你衣服也别脱了,就直接这么做吧,二十分钟内解决问题。” “那,至少我戴个……” “安全期。” “……可这也太……嘶。”没等博士说完,凯尔希已经扶起了他这时刚略有些起色的老二,如同在使用注射器一般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然后在博士还没发出吃痛的声音前,干脆的将它送进了自己的体内。 “凯尔希……至少这个习惯你改——” “这样比较有效率。”凯尔希一边平淡的辩驳着,一边看着博士半张着口却发不出声音的样子,嘴边露出了一丝极浅的笑意。在微微调整体位后,她放开了腰部的力量,一口气坐到了底。 “唔……凯……这,我果然还是觉得太……” “我有提前准备……润滑和湿度,现在都应该是合适的状态。”凯尔希眉间的不悦略微散去了些许,眼神下意识向着自己丢出小玩具的方向瞟了一眼。“……你,下次遇到这种情况,你至少也得在前面几个项目的时候就酝酿起来。” “……这也太强人所难了。”博士有些无奈的笑了笑。“你还可以用玩具辅助准备……我得怎么办,你一边检查我一边就开始自我发电吗?” “这种问题你自己思考怎么解决,要么冥想,要么自我发电,让我来给你解决方案的话……”随着自己身体上下抽动速度的加快,凯尔希的声音在博士的耳中出现了些许的断续。“你,知不知道,种马有一种带电的,类似贞操带的装置,能通过电击,刺激生殖器勃起?” “……我们还是换个话题吧。” 检查室内,两人对话的声音逐渐平息,而呼吸和喘息的声音则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明显。两人负距离摩擦了几十秒后,博士突然挺了挺腰,随即向凯尔希张开了双臂,做出一个如同小孩子讨要拥抱的姿势。她也随之缓缓停下了动作,放松了腰间的力量,任由体重将他身体的部分推进了自己体内的最深处,然后俯下身,撩起侧边的头发,与他的嘴熟练的贴合在了一起。 略微纠缠几秒后,两人唇齿分离,凯尔希细细的喘息着,随即被坐起身的博士抱在怀里,停顿了一会,才用略微带着些温和与自夸的语气,在他耳边说道。 “……你看,我就说,今天会很顺利……至少你的第一次,很快……” 博士一边调整着呼吸,一边轻轻的用鼻尖在她侧后方的发丝中扰动着。“……这话听着倒意外的挺伤人的……但,你的判断是对的……今天,二十分钟确实是绰绰有余。” “……哼。”凯尔希轻哼一声。“该下一个阶段了,你,勤快一点。这个疗程的目的是缓解,释放你精神压力过大的问题——你,懂我意思吗。” “……是是是,我明白。”博士抱着她重新缓缓地躺倒在了诊床上,一边保持着两人链接的姿势,一边缓缓的转过身,将两人的姿势转换为男上女下,然后努力的调动着腰部的肌肉,抽动了起来。 “唔,唔……啊呜。”凯尔希在他身下随着两人的动作发出着细微的声音,突然一口咬在了博士肩颈间的肌肉上。 “嘶——”博士吃痛,但动作却没敢停下。等她松口后,他才略微俯下身,低声问道:“……太重了吗。” “太慢了!这个速度你至少再用力点!”凯尔希有些低沉的喉音带着怒意从他身下传来。“你就顾着你自己吗!” “额……嗯。”博士脸上露出了有些尴尬的笑,只能更加努力的驱动起下身的力量,加快了频率。 如果问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那,大概要从几周前说起。 这天,博士非常“难得”的请了华法琳和可露希尔两人,来他办公室里喝茶。 以动用私权,让伊桑和狮蝎把俩人绑过来的方式。 “……” “……” “……我就直接开门见山的说了。”博士面色如常的一边给两人解绑,一边客客气气的为两人递上了茶水。“你们两个,是不是最近做了什么瞒着我的事情?” 两人有些尴尬的对视了一眼,随即又不约而同的撇开了眼神。 “………不用紧张,来,喝口茶吧。”见两人不为所动,博士却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甚至还摆出了热情的,像是无事发生一般,招待着二人。 “……”两人各自拿起茶杯,颤颤巍巍的喝了一口。 “如何?” “……好…好喝……?” “不必摆出这个表情。”博士笑意昂然。“这是从之前的那个萨尔贡行商那里入手的茶叶,不知两位可有印象?” 听闻此言,两人如遭雷击,连忙干呕了起来。 “……看来你们确实是知道些什么。”博士脸上笑意逐渐消失。“说吧,你们对凯尔希做了什么?” 在博士的逼供下,两人很快和盘托出了事件的全貌,其实总结起来也很简单,前段时间,罗德岛因为与依娜姆商会合作的原因收到了一批来自萨尔贡的特产货物,在清点的过程中,发现其中的一份物资中夹了一本用萨尔贡当地文字写着的手抄本。根据祖玛玛的翻译,这是一本记载了萨尔贡当地部族某个祭祀仪式相关文化及考据的手抄本。而这个仪式的作用,是“增强信仰虔诚的族民的信念与战斗力,使它们不知疲倦,不畏流血与伤痛。” 用现代化的一点的语言来翻译,那就是洗脑,或者说催眠。 当时的博士对这玩意的真实性表示嗤之以鼻,然后随手丢给了在场的另外两个干员—— 也就是此时正在他面前的这两人:可露希尔,和华法琳。 那事情发生两三天后的早上,博士被闹钟闹醒,正在伸懒腰时,突然发觉自己床上似乎多了个人,一时间吓得差点从床上翻了下去。 那个人,正是凯尔希。 而那时的凯尔希,脸色如常,口齿清晰,思维方式也一如往常——除了她这个时间出现在这个地点以外。 迅速的排除了并非本人、神经错乱,酒后乱性等一系列可能之后。 他很快便想起了那本书。 …… “所以,你们对凯尔希用了那本书里的仪式。” “……” “行,我姑且先不问为什么是凯尔希,你们先告诉我,你们,给凯尔希下的什么催眠暗示?” “......我当时许的愿望……不对,我下的暗示是.......请她对周围的人温柔一些,补偿补偿被她伤害过的人..…”可露希尔眼神有些躲闪。 “......额,我的是……一是给我休假,二是给我经费..….…三,三是..…”说到半途,华法琳小心的抬头看了一眼博士,然后才极其轻声的继续说道:“三是,让她提供给我一些博士的血液,或者唾液汗液之类的也行,我……咳咳,我,要,用,于,医,学,研,究!\" 突如其来的高音量与这理不直气也壮的气势一时间也镇住了博士,几秒后才回过神的他一边不自然的抽动着嘴角,一边低下头皱起了眉。 这样看起来,她们对凯尔希下的暗示内容还算保守,应该不会对凯尔希造成太大的影响和困扰。 但令他在意的是,她俩说的内容中似乎都没有办法完全解释他早上遇到的情况。 “真的就只有这些?” “……” 两人面面相觑,随即异口同声的回答道:“就这些!” ……虽然不像是说了谎,但…也不像是啥都说了的样子…… 略微又试探了几句之后,见两人没有提供更多信息的打算。博士最终还是决定动用了备选方案,他清了清嗓,伸出手对着空中鼓了鼓掌。 “……大祭司先生,拜托你了。” 话音未落,门外先是传来一声略显沉闷的落锁声。紧随其后的,是一个难听但又奇特的旋律在房间中响了起来,可露希尔和华法琳微微一愣,随即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登时感觉不妙,想要起身,却发现此时的双腿已经使不上力气了,口中也发不出声音,只能半瘫在沙发上用着有些惊恐的眼神无力的看向博士的方向。随着旋律的进行,两人眼前也逐渐模糊了起来,不久之后,便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 “…………唉。”博士看着两人的样子,略带些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即对着无人的办公桌点了点头,略带尊敬的问候道。“麻烦您了,大祭司先生。” “终于轮到我了吗。”随着翅膀的扑腾声,一只魏鹉从博士的办公桌下悠闲的飞了出来,停在了博士的椅背上。“我差点以为,我可以收个出山的费用,就能回去睡觉了呢。” 在大祭司的帮助与解释下,博士了解到,这个萨尔贡的催眠仪式的大致理念,就是通过一系列材料准备、场景布置,咒文(咒歌)唱颂,让目标的视觉,听觉,触觉,嗅觉与味觉五感按一定顺序受到影响,从而“打开内心”,再然后就可以询问被催眠者的真心话,或者对其下达指令了。但按照大祭司的说法,这个下达指令的部分其实并没有所谓的那种什么都能做到的催眠效果,基本只能“增强心中某个具有一定程度执念的想法和念头”,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个仪式在那个年代,也就只应用于部族中忠实的信徒,加深他们的信仰(洗脑)程度。再往后,由于资源匮乏,部落信仰整合,前期准备复杂与并不算理想的效力等等原因,该仪式的完整流程逐渐就失传了……或者说,虽然大致的流程还有传承,但那个具有催眠效果的版本,已经有接近上百年没有举行过了。 “……也就是说,她们虽然许了好几个‘愿望’,但其实基本都实现不了?”博士看着手里,从她们办公室中找到的已翻译完的手抄本,有些无语的长叹了口气。 “毕竟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嘛…如果那个凯尔希,原本没有那些想法的话,多半是不会实现的吧。” “那为什么她会……诶算了让我先问一下吧。”博士抬起头,整理了一下思绪,随即对着瘫在沙发上双目失神的两人一字一句的开口问道。 “你们俩,把你们对凯尔希下过的指令,全部,完整的,都复述一遍。” “我的是,涨薪、增加工程部的经费、调休假期、活的轻松一点、还有补偿补偿周围被她伤害过的人,对我,对路易莎,对华法琳……对博士,对这些她周边的人温柔一点.......\" “我的是,经费,假期,多分担一点我的工作,给我XXXX和XXXX(医学名称)的材料,还有想要博士的血,没有血的话...体液也行,越浓越好....\" ……这真心话倒是把俩人的性格差异暴露的一览无余。 ……但… 博士皱起了眉,在她们的回答中,还是没有找到他想要的信息。 ……有没有可能她们还隐瞒了什么没说? “看我干啥?”博士刚转过头看向大祭司,就看到这只鹦鹉翻了个极大的白眼。“虽然我对她们用的是那个仪式的简化版,基本没有下指令的作用,但在问答层面上的效力可是没有简化的,我可以保证她们现在说的肯定是真话。” “……”博士再一次皱起了眉。那么她来和自己同床的行为,对应的究竟是什么……难道是可露希尔说的那个,补偿周围被她伤害过的人,还有对他温柔—点的那个要求?凯尔希对“温柔”的定义这么浮夸的? “小子,还有什么想问的吗?我还想早点回去休息呢。” “……那,大祭司先生,这已经下了的催眠指令,有解除办法吗?” “已经下了的指令?不知道,毕竟,你想想,这个玩意儿在创造的时候就没有考虑过需要解除指令啊。” “……那效果大概会持续…” “嗯……一般来说,强化的执念越多,持续就会越久……但你这个情况吧,她们虽然说了一大堆,但实际上实现的好像没几个?说起来你是怎么发觉凯尔希被仪式催眠的?” “……额,这个……”博士露出了尴尬的神色。 “……算了,你不想说我也不想知道。”大祭司无聊的打了个哈欠。“如果生效的执念不多的话,效果最多也就维持两三个月吧……你还有啥想问的吗。” “……那什么,您之前说的这个帮忙和咨询的费用……还有这个药茶的材料费……”博士沉吟片刻,随即有些艰难的开口问道。“……能打个折…啊不,免息…分期付款吗?” —————— 回过神来,脚步停下,自己已经走到了博士的房间门口。 ……昨天,似乎也是这样。 但问题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凯尔希脑中快速的回放了一遍自己今天经历的所有日程。 ……似乎除了昨晚在博士房里过夜,早上叫他起床之外,并没有其他的重合点了。 昨天姑且是因为博士的房间是距离自己办公室最近的寝室…… 那今天的自己是因为什么才走到他房前的? ……明天,有需要他主持的晨会,还有他每周一次的身体检查。 想到这里,她略微后退了半步,看向地面上的门缝。 有光。 但从灯色和角度来看,并不是房间正中央的那个大灯,而是他靠近床的那个阅读灯。 …还没有睡吗。 …… 凯尔希思考片刻,随即拿出了自己的通行卡,刷开了博士的房门。 …… 他睡了。 看上去似乎是在看文稿报告的过程中睡着了。 连灯都没有关。 ……会议突发事件应急方案? 这是明天晨会的……? 大致的扫了一眼他手中文稿的内容,凯尔希轻轻的叹了口气。 敬业归敬业…… 但以这样的姿势睡着,想必半夜,大概率会因为光照和腰酸的原因醒过来吧。 那样的话就真会影响到明天早起晨会的日程了。 ……真是不让人省心啊。 掀开被子,凯尔希靠近博士,一只手从他腋下,一只手从他腿下穿插过去,以公主抱的姿势将他小心翼翼的抬了起来,然后在床上重新放平,盖上被子。 ……睡得好沉,连有人这样摆弄自己的身体都醒不过来吗。 “凯尔希…” 刚转身打算离开,还没走出两步,凯尔希却突然听到了博士低低的呢喃声。她耳朵抖了抖,没有私闯被发现的惊慌,只是平静的转过头去——然后看到了博士依旧紧闭的双眼,以及平稳的呼吸。 ……是睡梦中的呓语吗。 ……也就是说,他的梦里现在有我吗? 她迟疑了瞬间,向前踏了半步,却随即又折返回床边,弯腰蹲下,靠近了他的脸。 “…博士?” 博士此时表情似乎有些挣扎,随即口中嘟囔了一些无法辨别的语句。 莫非是梦到被自己骂了吗,凯尔希的表情放松了一瞬,随即又变成了平时那个紧绷的样子。 “……” 自己的折返是为了什么呢。 莫非是在期待什么吗。 现在的他不是记忆中那个执棋人。 虽然战地指挥时,回头望去,依稀还是能从他的身影上看到那个影子。 但他的眼神,确实不是那个人。 他和她都已经不在了。 短暂的回忆结束,凯尔希重新直起身子,刚转身打算离去。 身后的声音却突然清晰了起来。 “嗯……交给我吧。” 一如她记忆中的那个身影。 “交给我吧。” “……”胸口突然如同被火苗烧灼一般。 虽然有些发烫,却并不令人感觉疼痛。 踌躇片刻,凯尔希再次回头。 看到的却是他已经恢复柔和的表情,睡的正熟的面容。 ………… ……………… 为什么? 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梦话? 为什么你能在说完后这样继续安睡? 为什么留我一个人在这夜里,承受过去与记忆的诅咒? 凯尔希的呼吸有些粗重了起来。 胸口的火苗也似乎变得旺盛了起来。 那团火焰将心脏泵出的血液都化作了热流,随着呼吸流遍了全身。 那团火焰在似乎在呼喊。 在呼唤她扑上前去,将他也点燃。 让两人在这夜里一起燃尽,化作灰烬。 然后在清晨的微风中融为一体,再难分彼此。 “…………” 凯尔希踏出了一步。 大褂从双臂间滑落,躺在了地上。 又一步。 连衣裙也褪下了臂膀,被自己踩在了脚下。 再一步,掀开被窝。 他的胸口起伏依旧稳定,仿佛感觉不到自己身处处境的变化。 …… 骑上去,俯下身,让自己的脸能贴在他的锁骨上,这样就能同时感觉到他的呼吸和心跳。 再用双手穿过他与床面的缝隙,将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如同坠入海中,即将溺水时抱住的原木。 …… 令人安心。 只是胸口的火焰没能点燃这根原木。 反倒是自己像那个真的跳进了冰冷的海水里的人。 胸膛里的火焰似乎被海水熄灭了。 体温也逐渐恢复了正常。 甚至裸露在外的每一寸肌肤都能感受到房间里空气微微流动所带来的凉意。 闭眼,睁眼,抬头。 他还是安静的睡着。 仿佛她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不是他,但他,也是他。 他回来后变了许多。 但他,也什么都没变。 凯尔希露出了一个不知该是安心还是苦涩的微笑。 随即分开两人紧贴的身躯,躺到他身侧,再从他身上多抢了些被子。 望着明明景色一致,却又陌生的天花板,她枕着他那始终平稳的呼吸,缓缓闭上了眼。 ————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博士有些艰难的睁开了眼睛,伸出手按掉了闹钟。 ……不想起床。 但今天有晨会,需要自己主持。 不起不行。 身体微微动了动,随即手指碰到了身边的什么东西。 博士回头一看,一双熟悉的翠绿双瞳便闯入了视线。 虽然因为前一天被陪睡+叫醒的经历,让博士在发出尖叫前先一步想起了这是凯尔希。 但身体却比大脑更快一步的滚下了床。 “…………又来?”从床底艰难的起身,博士透过被子的缝隙,快速的打量了一圈凯尔希的状态,唔,还好,至少内衣还是穿着的,没有更进一步。 “……凯尔希,你知不知道这样真的很吓人。” “早上好,今天有你主持的晨会。”但凯尔希却对他没有任何的反馈,只是非常自然的从床上起身,伸了个懒腰,然后转过头看向博士身后的位置—— 那是她昨晚褪下,落在地上的衣服。 博士注意到了她的视线,转过头去一看便理解了她的意思,随手将衣服丢给了她之后,本还想抱怨几句,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我先去洗漱,你……先穿衣服吧。” ……毕竟这行为,可能也不是凯尔希的本意……罪魁祸首是另外两个人,自己对她抱怨……没什么道理。 其实按以往的习惯,这个一周一度的晨会是经常会出岔子的。 毕竟罗德岛的干员们性格各异,私下单个布置任务可能还好,一旦聚集起来开个大会,就很容易出现不可预测的各种突发的奇葩的事件。 但这次的晨会异常的顺利。 因为凯尔希在场。 不论是多么有个性的干员,就连总是在开会时候吧唧嘴吃蜜饼的小刻,在凯尔希的目光下,都只敢垂着耳朵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边。 这再一次让博士感受到了凯尔希在罗德岛内部可怕的人望——或者说,威压? 以往经常持续1小时甚至2小时以上的晨会,今天只花了45分钟不到便结束了。 博士看着人群散去,松了口气,瘫在了椅子上。 回想了一下昨晚睡前准备的会议中干员突发事件应急方案里的内容,他突然就觉得有点好笑。 原来这事儿,只要有一个凯尔希,就可以解决的这么简单。 “……如果没其他事的话,早点来做体检。”凯尔希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博士回过头时,却只看到了她离开会议室的背影。 ……对哦,今天晨会之后还有他的个人体检。 ……要和凯尔希独处了吗。 回想起了可露希尔和华法琳搞出的乱子,博士突然又感觉到了一阵头疼。 虽然说凯尔希目前体现出来的比较异常的情况,也不过只是半夜跑来自己房间一起睡而已…… 但他冥冥中总有种不安的预感。 …… 出乎他预料的是,检查流程完成的非常顺利。 凯尔希在检查的过程中,对他的态度,和被催眠之前,完全没有任何差别。 ……真就,这么顺利? 所有检查完成后,博士小心翼翼的看了凯尔希那记录着数据的背影,小声的穿上了衣服,打算悄悄的离开。 “回来。” “……是。” 博士乖乖回到了凯尔希面前。 “把上衣脱了,躺诊疗床上去。” “……嗯?” “赶紧的,不要浪费时间。” “……是。” 是催眠暗示的影响吗? ……不像。 至少从现有的信息里,无法确定她的行为对应的是哪一条暗示。 ……总之还是先照做吧。 事实证明,他又一次多虑了。 新的体检项目内容很正常,凯尔希让他脱下衣服的目的,只是为了检查他腰背的肌肉状况,和脊椎的情况。 博士也在和凯尔希的问答过程中,得知了追加的这些项目,是因为她这两天对博士休息情况的观察,对他的身体情况产生了新的调节意见。 嗯……合情合理。 博士逐渐放下了防备的心态。 仔细想想,从早上被凯尔希“吓醒”之后,自己这颗心就没放下来过。 结果吊到现在,啥事儿都没发生。 应该怪自己想太多呢,还是感谢凯尔希的精神力过于强大,并没有受到催眠暗示的多少影响呢。 ……一放松下来就感觉有点口渴了。 仔细想想,想起从早上起床晨会到现在,自己还一口水都没喝过…… 看了一眼正在电脑前专心录入着什么的凯尔希,博士顺手拿起了放在身边不远处的水杯,咕嘟咕嘟的喝了两大口。 “……那是我的杯子。” 听到喝水声的凯尔希转过头看了一眼博士,随即又转了回去,平淡说了一句。 “噗——咳咳咳咳——” 博士第三口正喝到一半,顿时被呛到了。咳了半天之后,艰难的开了口。 “那什么,抱歉,我应该问一声的——咳咳咳咳,额,我,会负责洗杯子的……” 好容易捋顺了气息,博士抬头看向凯尔希,入眼的却是她微微皱起了眉头的表情。博士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发现目光的终点正是他手里的杯子,顿时又尴尬了起来。 糟了,惹她不高兴了。 博士四周环顾了一下,发现凯尔希的诊室里似乎只有一个饮用水的接口,并没有可以用于洗手的台子。 自己可以拿着杯子出去吗? 她还没有发话……应该不行吧。 ……总之,先找个话题缓解一下这个氛围。 博士清了清嗓。 “不好意思,凯尔希医生我以为,我们成年人不会那么在意间接kiss。” “……”凯尔希的眼神瞬间对上了他的,几秒之后,便转回了身去。 但那股无声的压迫感,却瞬间大了许多。 ……完了,说错话了。 “……不是,那个什么,凯尔希你听我解释,我的意思是,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呸,我是说,你见多识广……呸,总之是我不对,我会去洗——” 低头眼睛乱飘,自顾自解释的博士话音未落,视野中便突然闯入了一只手,将他的下巴捏住,抬了起来,对上了她翠绿色的双眸。 下一秒,那双眼睛便突然在视野中放大了。 唇上传来了有些柔软的质感。 然后便是口腔中,从她舌尖传来的温暖触感。 博士大脑一片空白。 甚至连呼吸都停住了。 “间接kiss……我并不在意。” 结束检测的博士有些晕晕乎乎走出了凯尔希的诊室,独自一人摇摇晃晃的回到了办公室。 嗯? 嗯??? 什么叫间接kiss你并不在意? 这是想告诉我你连直接kiss都不在意吗? 菲林干员都这样吗? 嗯????? 而这一愣,就愣过了整个上午。 直到古米敲着平底锅撞开了办公室的门,催着博士去吃中饭了,才略微回过一些神来。 …… “……这个,莫非,也是催眠暗示的原因?” 一边机械的往嘴里填塞着食物,博士脑中突然回忆起了华法琳的话。 “……还有想要博士的血,没有血的话…体液也行,越多越好……” 体液。 对啊……我怎么就忽略了,唾液也是体液啊。 不对,大祭司说过,这个暗示只会对已有的念头进行强化。 也就是说,凯尔希其实一直都想要我的体液? ……好像也不对,真的需要的话,她早就可以入手了。 毕竟我的体检一直都是她一个人负责的,别说唾液,血液脑液脊髓液她想要入手都不算什么难事。 …… 思路似乎又陷入了死胡同。 吃完饭,带着满脑子的问号,博士又昏昏沉沉的回到了办公室。 然后在午后温暖的阳光下,在办公椅上闭上了眼睛。 ………… 等他再醒来时,已经是三点半多了。 “……(龙门脏话),忘记设个闹钟了。” 博士看着满桌的文件,突然想起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从早上到现在,原定的工作还tm一件都没做。 淦! 结果就是,等博士做完今天的工作份额,时间已经是半夜了。 但等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生活区,自己的房间门口时。看到的却是门缝里透出的微光。 “……嗯?” 这……能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进入自己房间的…… 好像,除了w这种非法侵入之外,就只剩凯尔希了。 是凯尔希吗。 ……是凯尔希吧。 毕竟如果是w在里面的话,一般不会开着灯。 …… 那,我该进去吗。 博士站在自己房间门口犯了难。 但现实也没让他烦恼太久。 因为门朝内,自己打开了。 他一抬头,又对上了早晨那一双令他印象深刻的双眸。 “……你在干什么?” “……我…刚回来?” “那为什么不进门?” “…………”博士的眼睛上下打量着门后穿着睡衣的凯尔希,一时语塞。 但说来好笑,此时他脑子里第一反应,真实想法,并不是如何解释自己的状况。 而是—— 她的睡衣,原来是灰粉色的。 还挺搭。 “我印象中,最近似乎没有什么值得你加班到这么晚的工作。”凯尔希看着呆立在门口的博士,眉尖微微蹙起。 “……额…………今天出了点……意外?”博士突然回过神来,随即有些尴尬的挪开了视线。 总不能说自己因为被她亲了所以发呆了半天导致工作没做完加班到半夜吧。 “…………先进来吧,进来再说。” “……是。” 博士唯唯诺诺的跟在了凯尔希身后,关上了房门。 ……嗯?这好像是我的房间才对? ———— 最近总能感觉到,有些源头不明的焦躁感。 不是因为什么事没做完,也不是那种不详的预感。 只是一种类似于无法实现的冲动,或者说,对什么事务不满但自己无法解决的—— ……不,这么形容也不完全对。 但唯一能肯定的是,当博士在自己视野中出现时,这种感觉会变的更加明显。 ……看到他睡着的时候姑且不论。 但看着他清醒时的样子,就总是想做些什么。 凯尔希躺在博士的床上,一个人静静思考着。 原因是他?不像。这股焦躁感的来源并不是他,只不过是在看到他的时候会加剧……直接将原因归结于他并不合理。 那么……这种焦躁到底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自己的工作吗。 是因为他的工作吗。 是因为自己的…… 还是说是因为他的…… 自己的身体指数应该是一切正常的。 那么,是他身体出现了什么异常,虽然没能检查的时候发现,但被直觉意识到了吗。 …… 但今天多准备的那些检查项目,没有检查出什么问题。 今早晨会的发言,看起来也很正常。 那么…是生活习惯吗……? 凯尔希看了看表。 确实,以他的日程安排,这个点还不回来睡觉,属实不像样。 …… 走廊里出现了脚步声。 是他。 凯尔希竖起耳朵,将目光转向门的方向。 脚步声停在了门口。 一秒,两秒,三秒…… 是找不到开门的身份卡了吗。 …… 十秒,十一秒,十二秒。 既没有离开的声音,也没有开门的声音。 他在门口干什么? …… 那股焦躁感似乎又变强了。 凯尔希跳下床,快步走到了门前,打开了门。 然后他那不知所措,有些懵的表情便印入了自己的视野中。 …… 但看着他的表情,凯尔希心里却没来由的有些松了口气的感觉。 ……没有细想这种感觉的原因,她略微抬起下巴,看向门口的他,两人四目相对,却没人想先开口说些什么。 …… “……你在干什么?” “……我…刚回来?” 这人,为什么要用疑问的语气做句尾? “那,为什么不进门?” 一边问着,凯尔希快速打量了一圈他的样子,确认了一下周围没有其他的人和视线后,习惯性的皱起了眉。 不是因为有其他人在附近……吗。 “………………”借着身后的灯光,凯尔希注意到了博士此时正在上下打量着自己,她低头一看,这才意识到,此时自己正穿着睡衣,站在一个异性的卧室门内。 而这个房间的主人正在她面前,唯唯诺诺,不知所措。 ……是我的原因吗。 这个想法刚在凯尔希脑中一闪而过,随即便被她自己错开了念头与话题。 “……我印象中,最近似乎没有什么值得你加班到这么晚的工作。” “……额…………今天出了点……意外?” 看着他有些慌张的撇过头去,凯尔希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胸口那股焦躁感也似乎消散了不少。 “…………先进来吧,进来再说。” “……是。” “坐。” 凯尔希坐在了床沿,对着跟在自己身后进来的博士,指了指不远处的椅子,冷静的发号施令着。 仿佛她才是这个房间的主人。 “…………哦。” “…………”凯尔希静静的看着博士,她的双眸在房中不算明亮的灯光中仿佛被覆上了一层迷蒙与温和,但声音却依旧平静且带着些许凉意。“说吧,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加班到这个点。” “……最近……额……精神压力有点太大。” 脱下了外套,摘下了面罩,他那平时都隐藏在阴影之下的表情此时正真实的展现在自己面前,带着些许无奈和讪笑。 虽然她很少去阅读其他人笑容的真假。 但她能判断出,他此时的表情并不是因为面对自己而刻意做出的假笑。 ……也是,在自己面前,他绝大多数时候下,都很真实。 也就是说…他说的,是实话吗。 “精神,压力——” 凯尔希低下头,略微思考了一会。随即示意博士先去洗漱。 看着他的身影走进盟洗室,关上门。凯尔希才想起来自己的换下的衣服和内衣似乎都放在了盟洗室外的换衣间里。 ……应该没关系吧,这人,在这种时候,还是正经的。 ……嗯,但是……精神压力啊…… 回想自己漫长的人生里,自己是怎么排解压力的? ……远离人群,与人交心,奔波于世故…… 这几条,似乎都不适用于他的状况。 ……那么,常规的建议是健身,音乐,食物…… 短期内,看来也不太抽得出时间。 ……那么,用药物调整激素水平吗。 不妥,更何况他最近也已经有在食用能够回复所谓理智的药物了,这种情况……不建议交叉使用其他的处方药物。 毕竟用药调整体内的激素水平的同时,很容易影响到其他器官的正常工作状态,随便交叉使用的话…… …… 激素水平……激素水平的调整…… 嗯……? 如果只是为了这个目的……似乎也不是只有药物这一个选择…… 凯尔希缓缓地抬起了头,透过盟洗室半透明的玻璃,看向了那个有些模糊的身影。 她轻轻吸了口气,用手指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他会抗拒吗? 不,不对,不是这个问题。 今天在检测结束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有接吻过。 不是抗拒的问题。 ……那为什么他还会觉得精神压力大?那时的接吻没有效果吗? 凯尔希脑中飞快的调阅着脑海中接吻对人体激素和荷尔蒙调动的相关信息。 接吻能刺激大脑产生多巴胺,提升神经敏感度,也能产生内啡肽,这个有止痛作用,能够在交换唾液的过程中提升双方的免疫力,还能促进血液循环,提升荷尔蒙水平…… 嗯,现阶段看来确实是最有效率和效果的减压方式。 那么早上没起效,是因为时间不够……还是方式不对吗? …… 她轻轻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盟洗室中,博士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她是打算就这么正大光明的在这过夜了吗? 穿着睡衣开门,自如的坐在我的床上…… 而且,换洗的衣服和内衣就这么直接丢在自己的脏衣篮里。 这……是把我这当成自己的房间了? 博士感觉有些头大。 ……那两人的暗示里应该没有这些内容……… 但自己也没有赶她出去的理由。 更没有赶她出去的能力。 …… 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博士把手伸进了蓄满了水的洗脸盆中,却被冷水激的猛地打了个寒颤。这才发现自己因为思考太过投入,忘记把把手调往热水的方向了。 没办法,虽然说有点浪费水,但也只能放掉了。 毕竟大晚上的洗冷水脸,等会睡不着就麻烦了。 ……嗯? 等会,那照这发展,今晚,是要同床共寝吗。 想到这,博士手一抖,把毛巾丢进了依旧冰冷的水中。 ……不对,不能这么想,没准她只是恰好穿着睡衣经过我房间,想和我说什么才…… 脑海中又闪过了她放在脏衣篮中的内衣与衣物。 …… 显然,她是故意的。 拧干了毛巾,原本打算将冷水放掉,重新倒一些热水的博士,此时却下意识的将毛巾放在了脸上。 带着凉意的毛巾瞬间让他回过了神来。 ……我在干什么。 现在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吧。 ……不对,现阶段的自己确实也只能思考这个。 想到这,博士只能露出一丝苦笑。 实在不行就打地铺吧。 房间里应该还有多余的被子。 只是一晚的话应该不至于到着凉的程度。 ……毕竟,前两天的她是在自己睡着了之后钻进的被窝。 但今天这情况,如果真就这么上了床,和她躺在同一个被窝里。 那就已经不是睡不睡得着的问题了。 …… 也不知为何,早上的那双翠绿的双瞳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之后,此时的博士脑中回想起的,却是上午在体检末的那个意外的吻。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随即伸手碰了碰自己微微颤抖的嘴唇。 仿佛自己,才是那个被催眠,被蛊惑的人。 “…………你站着干什么?”凯尔希看着从盟洗室出来,脸边的发梢还带着些湿意的博士。 “额…这不是……打算睡地铺…………” “…………?”凯尔希又皱起了眉。“睡什么地铺,你过来。” “……” “再过来点,坐床上来。” “……坐在这里不行吗?” “坐进来点,到床中间!” “……” 博士有些僵硬的将身体挪到了床中心,双腿伸直,如坐针毡般背靠着床头的墙面。看他摆好姿势,凯尔希也爬上了床,双手双脚跨过了他腿部,整个身体都架在了他的上方。 “……那个,凯尔希……医生?这是要……” “嗯……”凯尔希抬起头,看向他的眼睛。“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可能稍微有点过激。” “……嗯?” “这是为了缓解你的精神压力过大的问题,所以放松就好。” “……啊?”看着凯尔希毫无波澜的表情,与如此正经的理由,博士脑中瞬间构思出一堆“可能”,随后又被自己迅速的否决了,最后只在脑子里留下了一团浆糊。 “……是,要按摩吗?” “闭嘴,别动。” 她抬起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他睁着眼,看着那抹翠绿,在视野中迅速放大。 她的行动比诊室时更加坚决。 但她的动作却比那时更加柔软。 从轻轻的噬咬,到略微的吮吸,到力度的加大。 她闭上了眼,让自己的睫毛扫过他的脸部,宛若精灵般挑逗着他的肌肤。 他依旧睁着,只是眼神略微有些涣散,全部的心思都汇聚在了此时两人相交着的舌尖。 她的入侵猛烈且决绝,试图如蛇般缠住他的舌头。 但他却因为吃痛于她舌面上的倒刺,而略有些辛苦的四处闪躲着她的侵略,只敢与她进攻的尖端如蜻蜓点水般一触即分。 几番交战无果,她的眼睛猛地睁开,原本有些发圆的瞳孔在他极近距离的注视中下慢慢的收缩成了窄长的椭圆,随即他只觉的唇上传来的力量突然变大,大到让他的后脑猝不及防的磕在了身后的床头板上,发出了沉闷但响亮的声音。而她的动作却也随着这个声音戛然而止,停滞几秒后,两人的距离缓缓分开,口水结成的细线在空中拉长,勾勒出一条弧线,随即落在两人的衣服之上。 “……”博士怔怔的看着眼前用袖子擦着嘴的凯尔希,不知该说什么。 “……痛吗。”凯尔希停下了动作,面色毫无波澜的看向了他。 “……嗯?”博士回过神来,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他摸了摸后脑勺,随即老老实实的回答道:“不怎么疼。” “嗯,那就好。” “……”博士张开了口,想问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什么声音都没能发出来。 “……”凯尔希抬起眼,看了一眼他半张着的嘴,随即问道。“有感觉到,精神压力的减少吗。” “……哈…”博士眨了眨眼,过了好几秒才堪堪反应过来这个行为的意图,虽然觉得有些好笑,但自己此时却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嗯……有吧。” “是嘛。”凯尔希轻轻抚了抚自己的胸口,嘴角露出了一丝淡到博士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的笑意。“……那么,睡吧。” “……嗯?” 无视了博士依旧有些状况外的眼神,凯尔希非常自然的翻身,钻进被窝,躺到博士身旁,顺手还拉过去一些被子。 “……躺过去点儿,把灯关了,睡吧。” “……哦。” 关了灯,躺下身,博士正躺在床上,看着已经完全熟悉了的天花板,怔怔的出了神。 在接下去的几天里,这种特殊的减压方式逐渐变成了两人的日常。 一天一次,一天两次,一天三次…… 早上洗漱完后的第一次,是每日必然会经历的基础疗程;出门后,经过她办公室门口时,如果周围没人,她偶尔会停在开门的动作前,转头用动作询问他是不是需要补充药效;去食堂路上,四下无人的走廊里遇到时,她偶尔会趁他不备抓着他的衣领快速的啃他一口;如果是每周固定的检查前,两人则会一场完整的“口腔攻防战”——毕竟,那是确保更好的检查结果……更高效的完成检查流程。 这一次一次的“治疗”过程中,凯尔希逐渐发觉了这个行为确实能很有效的消除她那来源不明的焦躁感。 而博士则被动的,快速的适应了这种稍微“有点亲密”的接触过程,甚至能在她一个眼神下,就了解她此时的需求。 看着凯尔希的背影远去,博士摸了摸嘴唇,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她吻的时候,总是皱着眉。 但结束后,却能看到她多少有些放松了的表情。 “……与其说是为了降低我的精神压力…” 他低声喃喃着。 “不如说是为了减少你的……吧。” 她不知道的是,虽然她的焦躁感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但他的焦躁感却与日俱增。 是因为自己不愿意为了凯尔希付出一些东西吗。 不,并非如此。 他心里很清楚,这并不是付出之类,或者是负罪感之类的问题。 而是因为他清楚的知道,她对他的索吻,原因多半是因为华法琳那个暗示,对他体液的渴求。 进一步想的话,她近期与自己相处时,时不时不自觉的皱眉,原因也大概多半来源于此。 她是受害者。 自己的焦躁感,其实是源于自己知道她的行为并非出自本心,却毫无作为,放任她行动的原因。 毕竟,只要自己能接受她的一切,就不会有其他的受害者。 但这样真的好吗。 真的这样下去就好了吗。 受害者的问题并没有解决啊。 进一步思考的话,如果暗示的效果结束了,她认识到了这个行为是不正常的。 那时自己和她的关系会变成什么样呢? 博士放下了笔,靠在办公椅上,迎着下午微醺的日光,闭上了眼。 现阶段……有什么事情,是自己可以为她做的吗。 …… 晚上回到自己房间,看着对他露出了那熟悉表情的凯尔希,他第一次,在没有她指示的情况下,主动的吻了上去。 她被他的突袭按倒在了床上,虽然在那瞬间的眼神里似乎有些震惊,但却并没有他预料中的挣扎。 两人的唇轻轻分离又相交。 舌尖碰撞的战场来回交换。 他没有学过吻技。 只是吻她很熟练。 在一番交战过后,博士缓慢拉开了些许距离,却并没有起身。 迟疑片刻,他重新俯下身,轻轻嗅着她的鼻尖,然后浅浅的用嘴触碰着她的嘴角,慢慢的一路向下,吻到脖子,吻到睡衣间露出的锁骨,到第一节纽扣,然后在她胸口停住了动作。 “……今天,是压力特别大吗。” 她的声音从头顶上微微的传来。 “嗯。” 他闷闷的回答。 “……” 她伸出手,捧起他的脸,挪到了自己面前。 看着他复杂却又不知为何带着些许悲伤的表情。 “………准了,仅限,今晚的话。” 话音刚落,她便挽住了他的脖颈,把自己的唇重新按了上去,两人在床上顺势滚了几圈,等两人停在床的另一头时,骑在博士身上的凯尔希睡衣与内衣都已滑落大半,而博士正面的衣扣也已经全部解开,露出了并不宽阔的胸膛。 “……真的可以吗。”他的声音有点干哑。 “我说了…仅限今晚。”她的声音却很清晰。 她俯下身,单手顺着被解开的衣襟一路向下,深入了他的裤子,握住了他的下身。另一边,他的手却只是从睡衣下摆一路上滑,钻进了她的內衣后便停在了那里,不敢越雷池半步。 “………”她用侧脸轻轻蹭了蹭他的,随即在他耳边吹了口气,低声说道。 “胆小鬼。” 握在手中的物什似乎瞬间膨胀了些许,他的手也终于越过了线,完整,有力的覆在了自己的胸上。凯尔希的神色似乎更加柔和了,她进一步将上身贴近了博士,在他不经意间伸出了舌,如挑衅般舔了舔他的耳根。他一激灵,浑身仿佛瞬间充满了力量,转眼两人体位上下互换,他那喘着粗气,眼神却已不再迷茫的表情完整的展现在了凯尔希的面前。 “嗯…这样才像样一些。”她的嘴角不加掩饰的微微上扬,语气却依旧带着些许凉意。“我还以为『疗程』到了这一步,还需要我亲自指导。” “……”博士哑然失笑,但还是动了起来。褪下两人下身最后的阻挡之后,他再一次看向了凯尔希的眼睛。 但她却在目光交汇时,选择闭上了眼。 …… 初次的探索并不顺利。 她的隧道有些干涩,他的支柱却有些膨胀且过热。 她脸上露出了些许不悦,但并没有阻止他的意思。 他却有些尴尬的僵在了进退两难的途中。 “………唉,笨。” 凯尔希只能睁开眼,蹬掉还挂在脚上的睡裤,然后重新用力将两人的位置再次上下反转,骑在了他身上。但就在她准备做些什么的时候,却感觉到体内似乎多了些什么。低头看向他的表情,博士只能尴尬的别过视线。 “……再放松一点,不要心急。”凯尔希略微调整着腰间的力度,将他的部分一点一点抽离出自己的身体,感受到内部那多出来的液体已经贴到内壁上之后,再将身体的力量放空,由自己的体重将他的支柱推进更深的位置。 “唔……” “……哈…懂了吗。”凯尔希浅浅的咬着下唇,随着轻叹出口,重新组织起语言。“你太急了……前戏,还是很重要的。” 博士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身上的凯尔希,看着她此时仿佛带着一层水雾的绿色双瞳,看着那眼中映照出的,狼狈的,却似乎是在笑着的自己。 他缓缓伸出了手,做出了一个张开怀抱的姿势。 “……” 她俯下了身,撩起脸侧的头发,准确的吻了上去。 …… 夜很长。 但在用心感受的时候,夜似乎也没那么长。 至少在抱着凯尔希醒来的时候,他的第一想法,就是这夜太短了。 怀里的凯尔希此时正发出着均匀的呼吸声。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凯尔希的睡脸。 被她压着的那个手臂有点麻。 两人肌肤贴着的部位还有些发热。 但他却并不想抽出那只手。 也不想离开她哪怕一厘米。 …… 这就是他想到的“答案”。 毕竟这次加害者的两人并非出自恶意,罗德岛也没有产生实际上的损失。 于情于理,自己都无法给出多么出格的惩罚。 而且归根结底,把那本书随意的交给她们的自己也需要承担责任。 ……那就让自己成为被害者的补偿。 把全部的自己都交与她,将她的全部都接受。 陪她一起肩负她那不可知的未来。 哪怕,只有短暂的几年乃至数十年。 “……” 怀里的人动了动。 她的睫毛在自己脸上如蝶翼般扫过,博士微微低头,正好对上了那双还带着些许迷糊的眼睛。 深色的瞳孔在自己的注视下缓缓收缩,她漂亮的翠绿色逐渐占据了双眸的大部分区域。 “……你醒了的话,应该做的事情是先起床。” “…嗯…早上好,凯尔希。” 凯尔希轻轻推开了博士的身子,不再言语。清晨有些发凉的空气冲进被窝,扫过两人裸露的肌肤,令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凯尔希坐起身来,略略整理了一下身上有些凌乱的睡衣,然后伸了个懒腰,便钻出了被窝,走向了盟洗室。 而博士怔怔的发了一会呆,才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 如同昨晚只是做了个两人纠缠着的美梦。 但此时床边他零落的衣服,以及她昨晚甩掉的睡裤与内衣,都在告诉着他那确实是现实。 ……等会,睡裤和内衣? 博士猛地回头看向盟洗室的方向。 但她早就已经关上了门。 那一晚后,两人的生活——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至少明面上,确实如此。 凯尔希依旧将大部分的时间交给了罗德岛的医疗部门。 博士的时间大部分依旧放在了罗德岛的管理与文书工作,偶尔出出外勤,上上前线。 但如果说有什么不同了的话。 …… 用阿米娅的说法,就是凯尔希最近的表情,放松了不少。 而博士听到这个说法,却只是露出一个有些苦涩,有些坦然,又有些意味深长的笑容。 毕竟,从那一晚开始。 她的焦躁。 她的温柔。 她的背负。 她的孤独。 都在两人交融的过程中交给了他。 博士原本还有些担心,等那个催眠的暗示效力消失之后,她会不会察觉到什么,自己和她的关系会变成什么样子。 但现在看来,这种担心是多余的。 “啊呜。”凯尔希突然一口咬在了博士肩颈间的肌肉上。 “嘶……”博士倒抽一口凉气。“……凯尔希,能不能,下次,换个位置咬……” “哼。”凯尔希闷哼一声,随即放松下身子,躺在了诊室的床上。看着他努力动弹的样子,嘴角有些不自觉的扬起了些许弧线。 “喂。” “?” 她缓缓张开双手,张开怀抱,一如那晚的他。 “……亲我,帮我解压。”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随即屏住呼吸,缓缓俯身,准确的吻了下去。 一如吻住了那个短暂的,却从未结束的夜晚。 补丁: “喂,可露希尔,你看凯尔希那个样子。” “……双眼半睁,呼吸均匀,身体自然瘫倒不使力——噢,这,莫非是,我们成功了?” “我说了这个东西是真货!是真货!你还说什么,‘博士这种没常识的都觉得催眠在常识中是不可能的,你居然会信。’怎么样,现在证明我是对的了吧!” “啊对对对,您说得对,华法琳医生真是太聪明了——所以呢,你辛辛苦苦从我这里买药材买熏香买房间装饰品还在半夜在我房间里练那个什么鬼歌,现在把人催眠了,你想对她下什么指令?” “那当然是——咳咳。听好了凯尔希,我要你给我研究经费!还有,给我假期!额,上班我有需求的话就来当我的助手!给我多分担一点我的工作……额,还有,给我XXXX和XXXX(医学名称)的材料,用你的钱买……反正平时也没见你消费……还有,我想想啊……哦对,我还想要博士的血,没有血的话那—体液也行,越浓越好——” “……哇,这赤裸裸的欲望都快溢出来了。” “你管我啊,哦对了,你呢可露希尔?你就没有什么想要许的愿望吗?” “我…我……我想要……我想要涨薪,想要工程部能多一点经费,想要调休的假期……” “……就这些?” “……嗯,暂时没想到其他什么。” “进入这个催眠状态可不容易啊,你就真没想要凯尔希多给你实现一些愿望什么的吗?不说她万能吧,但……好多事情她可都能做到啊。” “屁,我就知道她有什么做不到的事情。” “……是啥?” “她不会恋爱,不会结婚,更不会生孩子。” “噗。” “笑屁,你个老血魔有啥笑的资格吗,我故意说这个就是因为我知道你也做不到。” “你懂个屁,你个工程女,我们血魔不会恋爱不会结婚不会生孩子是种族存续不需要这种低级低效的行为,凯尔希是菲林族,她要想的话,怎么可能做不到。” “……不跟你说这个。” “噫嘻嘻,我还以为,你要许愿让她去谈恋爱去和别人上床,然后生个孩子之类的呢。” “……我才不会呢,生孩子会影响罗德岛工作的吧。” “哦?也就是说你确实想让她去谈恋爱?和谁?博士?” “博士……倒也不是不行……不对,呸,我才不会许这种愿好吧,这种无视本人意愿操纵他人情感的事情也太恶劣了。” “切,那,你没有其他想许愿的了吗?没有的话,我就结束了哈。” “……等等,我想到了。” “快说。” “凯尔希,我希望你能活的轻松一点,对我,对路易莎,对…华法琳……还有对博士,对你周边的人温柔一点……还有,还有就是,如果可以的话,有空请补偿补偿周围那些被你无心伤害过的人……” “Rue……肉麻,恶心!太恶心了,这种愿望有啥好许的啊,对你有啥好处吗。” “……要你管,而且也不是完全对我没好处。我不是说了对我温柔点,补偿补偿那些她伤害过的人吗?” “啧,冠冕堂皇,你咋知道她能有意识到自己伤害到别人?” “……老血魔你就不能说点好话?” “是是是,工程女。还有吗?没有我就结束了哈。” “……结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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